一点控制感。
“我明白。”周砚说,“我会只谈事实,不谈情绪。会议纪要必须书面。”
梁总“嗯”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手机黑屏的瞬间,周砚坐在椅子上,指尖轻敲桌面三下,像给自己下一个极短的提醒:
明天开始,结案回潮。
回潮的浪,会从三个地方打过来:
第一,HR会用“流程”夺回话语权;
第二,法务会用“责任边界”重新画线;
第三,项目负责人会用“成果归属”抢走结果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让每一波浪都撞在同一块礁石上:可追溯、可复核、可落纸。
22:17,他把明天可能出现的“补刀话术”写成了一个简短清单,贴在屏幕右上角:
1)如果他们说“你太强势”,就回:我要求的是可审计流程;
2)如果他们说“你影响团队协作”,就回:统一口径与版本管控是协作前提;
3)如果他们说“你越权对接甲方”,就回:邮件全抄送梁总,且甲方书面确认需我答疑;
4)如果他们说“你对公司制度过度要求”,就回:我只要求把制度细化为可执行条款;
5)如果他们说“你要承担安全事件的管理责任”,就回:终结结论已排除该定性。
写完,他把清单也归档进“复核会准备”目录。
23:38,周砚关灯躺下,脑子却没有完全停。
匿名威胁短信像一根细针,还插在意识边缘。他没有把它当恐吓,而是当信号——能发短信的人,不一定是操作者,但一定是“害怕你继续查”的那一侧。既然害怕,就说明你已经触到了他们不愿公开的链路。
而那个链路不会只有302。
它可能还穿过资产台账、运维告警、监控系统、临时借用流程,甚至穿过“谁能在关键时段拿到一台公用电脑并留下最少痕迹”的内部默契。
这条线,他不需要现在追到尽头。因为项目的执行期只剩一周,最优策略不是当侦探,而是当“结果制造机”。结果一旦稳定落地,谁想把他踢出局,就必须解释:为什么要在产出最有效的时候换掉核心执行人。
凌晨。
他睡得很浅。
06:52,闹钟响起,周砚起身。
他出门前做了一个小动作:把那条陌生号码威胁短信的截图打印出来,贴在一张A4纸上,底部留白,写上“保全记录:短信原件保留未读状态,拍摄设备信息、拍摄时间、存储路径见加密目录”。然后把这张纸塞进文件袋最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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