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联络点时,预演现场的灯已经调亮一档,桌上的抽样包也被重新摆正。可周砚一眼就看出,摆正过了。封条的折角方向变了,原本朝内的编号标签被换到右侧,甚至连证据袋的叠放顺序都变了一点。
这不是整理,这是重摆。
“他们已经动过第二轮。”他说。
顾明眉头一紧:“谁?”
周砚没有答,先把桌上那份抽样包拿起来,对着灯光看了两秒。封签边缘的胶层很薄,压纹却明显更深,说明有人拆开后又重新封过。
“曲线开了。”他把包放下,“这不是单点补签,是沿着预演路径做的继承动作。”
“继承动作?”顾明没跟上。
周砚抬头,目光落在那一排等待展示的文件上。
“你以为他们在继承材料,其实他们在继承机制。”他说,“抽样这套东西,本来是为了验证真实存在。可一旦有人能提前走夜路、换封签、改见证顺序、借临时卡补签,继承下去的就不是文件,是一整套‘怎么把真实改成稳定’的手法。”
这句话一落,顾明后背都凉了。
真正可怕的不是某一份材料被动过,而是这套动作能被下一轮直接复制。今天是边界说明案和专项链路并案,明天就能在别的抽样里继续生长。只要继承机制不被掀开,所有后续都只是换皮。
陆律从场内快步出来,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现场补充单,脸色比平时更冷。
“重组方审计顾问提出,要把刚才那条南门动线归入‘设备搬运协助’。”她说,“他们说只要没影响抽样包完整性,就不建议扩大解释。”
“这就是曲线。”周砚伸出手,把补充单接过来,看完后直接折成两半,“先在动线里塞一个合理名字,再把补签藏进合理流程,最后把见证顺序说成临时协调。曲线一开,后面的东西就都会被解释成正常。”
陆律皱眉:“那现在怎么打回去?”
“先打回去‘合理’。”周砚抬头,“让他们把每一次开门、每一次停留、每一次见证顺序调整的责任人都列出来。不要解释,不要概括,只列动作。谁下令,谁执行,谁见证,谁补签,一项不落。”
他说着,直接把补充单上的“设备搬运协助”圈了出来,在旁边写下四个字:
`动作拆分`
“今天不看名字,只看手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名字可以换,手换不了。谁的手伸进南门,谁就得见血。”
场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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