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风声忽然紧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在楼外迅速掠过。北侧联络点的白灯照着桌面那份“见血前夜”卷宗,纸页边缘反出一层冷薄的光,像刀背。
周砚没有再看屏幕上的通知。
他知道,对方既然开始把“继承机制”往技术说明里塞,就意味着今晚这场预演,已经不只是抽样前的试跑,而是一次更深层的探路。有人在试:试这条机制能不能被完整继承,试这套曲线能不能在不见血的情况下继续往下长,试谁会在关键节点上先退一步,把问题重新压回“流程”。
“把‘暂不进入对外材料’也并进去。”周砚说,“别让他们有机会把它拆成一段话术。”
顾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是说,这句本身就是切割动作?”
“对。”周砚抬眼,“先把责任从公开材料里拿掉,再把它锁进内部技术说明,最后谁都可以说自己只是做了‘表述收口’。可只要是继承机制,它就不该被藏成一条只供内部解释的线。”
陆律拿着刚从系统里导出的通知回执,眉头压得很低:“通知发起源头在董事会办公室秘书处,但签收链里多了一层中转。不是直接发给我们,是先过了重组方审计顾问的共享页。”
周砚目光一停。
“共享页?”
“对,临时开的只读页。”陆律把手机递过来,“发起时间比通知落地早了五分钟,说明有人先把内容放进共享页,再让系统完成正式分发。”
周砚看着那条时间差,脑子里一下子把南门、北门、抽样包、继承机制串了起来。
这不是一条线,是两层动作叠出来的路。
第一层是动线,负责把材料和人送到该去的地方。第二层是共享页,负责把动作提前做成“看起来已经被看过”。如果再往下推,抽样包的重封、系统提前通过、通知压到内部技术说明,都是同一种手法:先让结果先站稳,再让事实慢慢追上来。
“盲区实验。”周砚忽然说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顾明抬头:“什么?”
“盲区实验。”周砚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高,却像把一根针直接扎进纸里,“他们不是只在继承机制,他们在测盲区。测哪些动作会被系统放过,哪些路径不会进公开动线,哪些变更会被记录,哪些会被当成协同。今晚这场预演,就是实验的一部分。”
梁总终于开口:“你的意思是,北侧和南门都只是实验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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