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份刚送来的补充通知,忽然抬手,在“年度变量说明会”几个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。
“告诉董事会秘书处,”他说,“说明会可以开,但要带原始版本。年份不能只看结论,得看它怎么来的。”
许衡沉声道:“如果他们不肯呢?”
“那就说明,”周砚抬眼,“他们不是怕我们看见结论,他们是怕我们看见翻年的那一刻。”
他说完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顾明那边的系统提醒,来自年份索引页的回线追踪结果。屏幕上跳出一行新字段,像从地底突然露出的铁钉。
`首次回线建立时间:第十六年春`
周砚盯着那几个字,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第十六年。”他缓慢重复,“原来这么早。”
顾明喉结滚了一下: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我们之前看的那些年,不是自然积累,是有人从第十六年就开始往后翻。”周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声音冷得像贴着玻璃切过去,“今天这块石头露了,后面就不是看谁在补模板了,是看谁在十六年前先埋了翻口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,这已经不是单次预演的问题,也不是某个模板字段的问题。年份变量一旦被翻出来,试金石就不只是试金,它还会照出埋石的人,照出谁把旧碑压在底下,照出谁一直在用时间替自己做遮掩。
周砚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那份卷宗目录。
“继续拉,”他说,“把第十六年的那条回线往前追。今天不是结束,是开始见骨。”
门外的走廊白灯无声亮着,像一条被拉长的刀背。新的回应还没来,但所有人都知道,下一层边界已经被顶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