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扫了一眼,没有立刻停下,反而把短信截图存档,命名为`夜路提示_来源待核`。
“南门?”顾明看见了。
“烟雾。”周砚说,“北侧联络点只是第一层,真正的夜路不止一条。有人故意把我们往北侧引,是想让我们把注意力压在最容易发现的那条线上。明天抽样如果只盯北门和北侧,就会漏掉真正的补签路径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南门?”
“去,但不是去追人,是去看路。”周砚抬头看了眼楼层指示牌,“抽样之日背后的夜路,不会只有一扇门。会有一条主线,两条岔路,和一个专门用来切割责任的回转口。今晚先把回转口找出来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,穿过一段没有窗的走廊。白灯在头顶一盏一盏掠过去,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周砚一边走,一边把刚才发现的东西拆进脑子里:
摄像头角度被调过,说明有人提前进场。
地面有开封痕迹,说明材料包被动过。
陌生短信把人往北侧引,说明对方不止一层安排。
这些都指向同一件事:今晚不是单纯的预演前夜,而是抽样日真正的后门测试。谁能沿着夜路把材料换掉、口径改掉、见证顺序调掉,明天的抽样就会变成一次被预写过结论的表演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今晚把那条路从暗处拽出来。
南门外的风更冷一些,车道边缘立着两排临时指示牌,红白反光条在灯下像薄薄的刀口。周砚站在台阶上,没有急着往下看,而是先看向南门旁边那间小小的设备间。
门锁新换过,锁芯边缘却有一道极细的划痕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顾明低声说。
周砚点头,走近一步,没有伸手碰门,而是俯身看了一眼门底下的缝隙。缝里压着一张折成两半的便签纸,边角被鞋尖踢得微微卷起,像是匆忙中留下的痕迹。
他把纸抽出来,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,字写得很稳,却稳得过分:
`抽样当天,先过南门,再过北侧回转口。`
顾明倒吸一口气。
这不是提醒,这是路线图。
周砚把便签折回去,塞进证据袋,目光一点点沉下来。
南门进,北侧回转,说明真正的夜路不是单向的,它是一个闭环。先把人从南门带进来,再从北侧回转口把材料送出去,或者把需要补签的人送进来。抽样日只要进了这个闭环,就很容易被包装成“已核验、已闭环、已确认”。
“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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