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。”
陆律立刻照做,屏幕上一个新的总包目录在缓慢生成。进度条刚走到一半,楼下忽然传来电梯到层的提示音,短促,清脆,像一把小刀划过玻璃。
紧接着,门外响起第二次敲门声。
这一次不是法务助理,而是秘书处的人。敲门的人没说话,只把一份红头补充件从门缝下推了进来。纸张在地毯上滑出一道很短的弧线,最后停在周砚脚边。
封面上只有一句话。
`请于四点前补签《结案静默协议确认单》。`
周砚弯腰捡起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
确认单落款处,已经印好了“拟稿通过”的章,只差签名。
而拟稿通过的时间,和附件C一模一样,都是开放日次日凌晨一点十四分。
他看着那行时间,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淡,却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我们知道静默协议。”他说,“他们怕的是我们知道,这份静默协议从一开始,就不是给今天准备的。”
顾明问:“那是给谁准备的?”
周砚把确认单合上,指腹压住那枚已经盖好的章。
“给后来所有会被回潮咬到的人准备的。”他说,“也给那些以为结案已经结束的人准备的。”
门外又安静了几秒,像在等屋里的人自己把纸签了。
周砚没有动,只把红头件放到一边,拿起笔,在空白便签上写下四个字。
`拒绝静默`
然后他把便签贴在那份确认单上方,正正遮住了落款处的签字线。
“告诉秘书处。”他抬头,看向门口那道缝,“四点的会照开,但先开一个更早的议题。”
“什么议题?”门外的人终于开口,声音发紧。
周砚一字一顿。
“解释为什么年级别的静默协议,会压在结案回潮之前。”
门外沉默了很久。
很久之后,才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“知道了”。
脚步声退远时,会议室里没有人松气。所有人都清楚,这不是结束,只是对方终于意识到,纸面上那层静默已经压不住回潮了。
周砚把那份补签单重新收进文件袋,抬眼看向屏幕里还在生成的总包目录。
夜路、影子成本、静默协议,已经被他并成了一条线。线头往前,是今天下午的结案回潮会;线尾往后,是一个刚刚露出轮廓的更大口子。
而那口子里,正有旧年的沉默,慢慢反咬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