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先拿到草案,谁先要求统一口径,谁先把“确认”两个字写进会前材料,风向就从那一刻开始偏了。
周砚说完这句,会议室里静了两秒。
不是没人听懂,而是每个人都在把这句话往自己手里的证据里对。`year.loop`先动,草案先落,静默协议后补,回潮预告再发,看似一条顺滑的行政流程,实际上是拿顺序做刀,把解释权一层层往前推,最后推到“谁也没法说是人为”的位置。
“那就找第一个拿草案的人。”顾明说。
周砚点头,目光却没从屏幕上移开。邮件链已经被陆律拉出来,收件和抄送列表像一串被拉直的钉子。最前面的几个人都在董事会办公室和秘书处,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可越往后看,越能看出问题:有一个内网节点并不在会前材料链的常规路径里,却在凌晨两点四十被完整抄送了草案底稿。
`year.loop@review.internal`
“这个地址不是人用的。”陆律说,“像是专门给回路节点开的口子。它收不到日常邮件,只收指定草案、指定版本和指定附注。”
周砚把那一条单独圈出来,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也就是说,草案不是发给人看,再让人转给系统。”他说,“而是系统先看,再把人拉进来。”
这才是风向尽头。
不是会议把人带偏,而是回路把人推到一个早就排好的位置上,让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在参与确认,实际上只是被提前安排好站位。
许衡转身去门口看了一眼,回来时声音更低:“会前十分钟,走廊那边已经有人在收手机。名义上是保密要求,实际上是在清场。”
“清场前先落一次风。”周砚站起来,把电脑合上,“我们现在过去,但不进会场正门。”
顾明一愣:“你要绕侧门?”
“不是绕,是截。”周砚把打印出来的三份材料塞进文件夹,动作干脆,“他们想在会前十五分钟统一签收,我们就抓这十五分钟里第一只手。只要能证明草案先从`year.loop`这条链路流出去,再落到秘书处手里,静默协议就不是会中补充,是会前预写。”
走廊灯白得发冷,像一层没有温度的薄灰压在头顶。几个人一出门,就能感觉到空气变了。不是紧张,是秩序被提前拉直后的那种窒息感。每个拐角都有人,每张脸都平静得过分,像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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