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越像被引进某个早就挖好的洞。
周砚没有急着追问。他很清楚,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立刻找出源头,而是先把微光动过的痕迹留下来。
他抬手,示意陆律把屏幕切换到日志导出模式。
“把`LIGHT-1`的首次出现、脚注`fn-07`的引用、`blank.year`的调用链,全部导出到离线包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再加上会前材料确认邮件的原始头信息。”
“你要把它做成什么?”顾明问。
“做成能照回去的东西。”周砚说,“他们拿微光引路,我们就让微光自己指回源头。既然空白之后是微光先动,那我们就把微光的第一步,变成他们无法再改的证据。”
屏幕导出进度条缓慢爬升,像一条细细的光线在暗处往前挪。会议室里的空气仍旧很冷,但那冷里已经有了变化。不是温度变了,是方向变了。有人开始意识到,今天的对抗不再只是“谁先签字”,而是“谁先定义空白”。
而定义空白的人,往往比签字的人更深一层。
周砚盯着导出完成的提示,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去找源头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陆律问。
“现在。”周砚抬头,看向会议室外那条被冷白灯拉得很长的走廊,“空白已经被照亮了一角,微光动过的地方就不会再完全黑。趁它还没被重新抹平,去看它从哪儿起。”
门外有人推门而入,像是来催第二次签收。周砚没有回头,只把证据包扣紧,带着那一点刚刚被拣出来的微光,直接走向门口。
他知道,真正的源头还没露面。
但空白之后,微光先动,已经足够让下一层的门,开始自己松开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