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果然开始咬了。
电梯往上升时,顾明把手里封好的只读目录又核对了一遍。目录树里,`meeting_stable_confirm`、`JMP-03`、`BSO017-relay`、`会议桌编号索引`四个文件并列排开,像四枚已经穿好的钉子,只等被送进纸面签收的孔位。
“他们会拦。”顾明说。
“会。”周砚看着楼层数字跳动,“而且拦的理由会很体面。会场秩序、材料保密、技术争议、权限边界,随便挑一句都能把人挡在门外。”
“那我们还进得去吗?”沈闻忍不住问。
周砚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们不是去‘争进门’。”他说,“我们是去把桥断并案放到主位旁边。只要它到了纸面,门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。”
沈闻沉默了两秒,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,低声道:“旧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刚才说桥断是第一步,我忽然想起昨晚整理模板时看见过一条旧注释。”沈闻喉咙有些发干,“注释里有句话,字面上像流程备注,实际像旧人留下的签字习惯。那句话是——‘先割桥,再补名。’”
电梯里安静了一瞬。
周砚抬眼看向他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沈闻点头,“那不是这两个月加进去的。我查了最早的版本,至少三年前就有。只是后来被折进页脚,像没人看得见。”
周砚眼神微微一沉。
三年前。
这个时间太旧了,旧到足以让很多人把它当成历史,旧到足以把一把刀磨成习惯。可也正因为旧,才说明今天咬人的影子不是突然长出来的,它背后有一条更长的线,线头埋在更早的地方。
“谁写的?”周砚问。
沈闻迟疑了一下:“页脚里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缩写。`LJ`。”
顾明在旁边抬头:“洛简?”
周砚没接这个猜测,手指在证据盘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先别猜名字。”他说,“先把旧刀找出来。”
电梯到达九楼,门一开,外面的空气比地下层更热,混着纸张、咖啡和人群的紧张味道,像一间已经被烧热的密室。走廊里来回穿梭的人明显多了,临时胸牌、文件夹、纸箱、对讲机,所有东西都在以一种过快的速度移动,像是有人想在影子彻底暴露前,把能收的都收回去。
会场门口站着两名保安,看到周砚时,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证据包送签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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