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张结构图上,声音低得发哑:“你们以为把边界公开,就能把幽灵逼出来。可你们没想过,幽灵本来就靠公开活。”
周砚盯着他:“什么意思?”
那人没有马上答,而是看向门外,像在确认还有没有退路。门口的安保已经开始犹豫,外面的人在催,里面的人在等,整层楼的空气像被拽成一根快要断的线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慢慢说,“边界公开说明会,不是用来说明边界的,是用来筛人。”
周砚眼神骤冷。
“筛谁?”
“筛谁会把名字落进去,谁会把名字撤出来,谁会在失温的时候先站到台前。”那人顿了顿,嘴角浮出一丝几乎看不出的苦意,“你们看见的是会场,我们看见的是场里的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,顾明和沈闻的脸色都变了。
周砚脑子里迅速把前后串起来。撤稿确认单不是终点,边界公开说明草案也不是终点,它们都是筛选器。先公开,再献祭;先让边界看起来开放,再把最先站出来的人推成“越界者”;最后借着越界,把真正的幽灵藏进“维护秩序”的名义里。
所以今天这场会,最危险的不是材料被拦,而是有人被选中。
“谁被选中?”周砚问。
那人沉默了一下,终于抬手,轻轻点向屏幕上那条最旧的权限记录。
“LJ。”
会场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抽气声。
周砚没动。
他只是盯着那个缩写,像终于把某条埋了很久的线拉到了尽头。三年前的页脚注释、撤稿函空位、责任同步表、稳定邮件唤醒语,全都不是孤立的痕迹,而是在给同一个人让位。LJ不是单个签名,而是一个被反复安放、反复替换、反复献出去的位置。
“你们一直在献祭这个位置。”周砚说,“拿它挡刀,拿它续温,拿它换失温之后的第一口喘息。”
那人闭了闭眼,像默认,也像认命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今天不一样。今天方进场了。”
周砚心头一紧。
方进场。
这个名字一出,门外那阵躁动忽然停了半拍,像有人被当场掐住了声。紧接着,走廊另一端传来皮鞋落地的声音,不急不缓,稳得过分,像是早就知道这场戏什么时候要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门外。
门口的玻璃上映出一道清瘦的影子,手里没有拿公文包,也没有拿材料,只拿着一只黑色移动硬盘盒。盒子外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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