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发时间,三年前第一次。
触发位置,边界办公室。
触发手,未知。
“未知”两个字像一根细针,扎在投屏中央,谁都没法当它不存在。
周砚盯着那行记录,没立刻说话。他知道,真正能让人失眠的从来不是已经露面的东西,而是系统里明明留了痕,却故意给你一个“未知”。这意味着有人把手伸进去了,且伸得足够早,早到连归档系统本身都接受了这只手的存在。
门外的拍门声停了,走廊里像被一层薄冰封住。那些刚才还在催回收、催封会、催“不要扩大”的声音,都突然消失了,仿佛谁都想先看看,最后这一下到底会落在谁头上。
顾明把第二屏切到触发者日志的关联图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不是单点。三年里有六次触发,四次都走了落地端,剩下两次被改成了‘接收确认’。”
周砚看着那条被红线拎起来的链,心里已经把事情往前推了一层。
这不是一个隐藏操作这么简单。它有两套语言,一套给人看,一套给系统看。给人看的叫“会场收口”“落地稳定”“材料回收”;给系统看的叫“接管”“签收”“确认”。而真正的刀口藏在中间那一秒,谁先点确认,谁就先把门握进手里。
“把六次都调出来。”周砚说。
顾明手指飞快,在隔离环境里逐条展开。第一条,三年前,边界公开说明草案第一次走流程。第二条,撤稿确认单回填。第三条,LJ.1版本切换。第四条,LJ.2接收。第五条,失温回填模板启用。第六条,就是今天。
每一条的备注都很干净,干净得像被反复擦过。
周砚忽然开口:“备注是谁写的?”
顾明一怔,迅速往下翻,停在最底端。
“签收系统自动生成,人工补录字段为空。”
“空?”周砚冷笑了一下,“这就是问题。”
他伸手把那份最旧的页脚注释图调出来,和触发日志并排摆在屏幕上。一个是三年前的纸面笔锋,一个是三年前的系统触发。时间、位置、版本都能对应上,唯独名字不在纸上,也不在日志里。有人把自己从页脚抹掉,又把手从系统里藏起来,只留下“未知”。
“不是没写。”周砚说,“是有人不让写。”
门内那人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的硬撑,只剩下一种被反复掏空后的疲态。
“你想把它并案?”他问。
“不是想。”周砚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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