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按时收口。董事会那边要的是结果,不是你给他们再开一轮核验会。”
周砚看着那只手,语气没有半分起伏。
“他们要结果,我给结果。结果就是,谁想拿‘按时’两个字替代‘完成’,谁就得承担以后解释不清的后果。你们不是怕晚,你们是怕晚了以后不能再回头改口。”
会议桌另一端,方进场终于放下了笔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方进场开口时,声音不高,却把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,“这份清单如果按原样交出去,后续所有缺口都会被包装成阶段性风险,最后还是落到执行层头上。要拴人,就得让每个里程碑都能回指到人,不能让交割组只拿时间,不拿责任。”
交割组的人皱眉:“你这是要把压力全往前推。”
“不是往前推。”方进场看向他,“是把它从暗处拖到明处。暗处里的压力,最后都会变成事故。明处里的压力,至少能算账。”
纪检那边有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材料,忽然说:“边界公开说明案的并案链已经跑到落地归档柜了,旧刀原件核验请求也上去了。如果今天不把清单改实,后面审查组一到场,所有‘已完成’都会被打回重算。”
这句话一出,会议室里的空气彻底变了。
不是压迫感,而是某种更直接的危机感。因为每个人都听明白了,周砚不是在逞强,他是在把这个会从“交差”变成“能追责”。一旦清单改实,速度就不再是遮羞布,谁慢,谁缺,谁拖,谁就会被系统记住。
主位上的人终于把文件推回来,声音冷得像刀背擦过玻璃。
“改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保证,今天会后能出一版能落地的交割清单。不能让董事会看见一堆核验项,却看不见进度。”
周砚点头,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。
“可以出。”他说,“而且我不要一版,我要两版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抬眼。
“第一版给董事会看,叫交割清单。第二版不对外,叫责任锚点表。第一版讲进度,第二版讲谁被拴住。两版必须一一对应,不能有一条没名字。”
交割组负责人立刻明白了,脸色更难看:“你这是把所有人都放进同一张网里。”
“对。”周砚说,“不然网只会套住最下面那几个。你们想用里程碑拴住所有人,那就让所有人都留下可追溯的钩子。谁的钩子松了,谁就别想往后躲。”
他把笔递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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