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说。
交割组负责人脸色更差了:“这不能直接写进公示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周砚反问,“因为写进去,专项就不再是专项了?因为写进去,谁都不能再说自己只是‘协同’?还是因为写进去以后,名单就会把你们从‘管理动作’里拖出来?”
没人接话。
周砚却已经明白了。
对方想要的从来不是公示本身,而是公示仍然保留模糊地带。只要模糊地带还在,专项就能继续作为挡箭牌存在;只要专项还被允许“另行处理”,就总有人能继续躲在“内部机制”后面,把责任慢慢磨掉。
可现在,公示稿一旦带着名单和锚点发出去,这层壳就裂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公示稿拆回正文,重新写了第一段:
“边界说明案相关事项已进入公开说明阶段。现同步披露已完成项、待确认项、未完成项及对应责任锚点。涉及专项链路的内容,将按接触记录与回执编号逐项披露。”
法务盯着那句话,低声道:“这等于直接承认专项存在。”
“本来就存在。”周砚说,“区别只是以前能否认,现在不能了。”
他继续往下改,把原本模糊的“相关部门协同”改成“专项牵头、旁路查看、口径同步、回执复核四类动作并列披露”;把“持续推进”改成“未完成项原因列明”;把“内部管理动作”改成“需接受交割清单与公开说明双重核验”。
每改一处,会议室里的空气就更硬一分。
不是因为内容难看,而是因为每一个词都开始指人了。词一旦指人,专项就不再是抽象名词,而是具体的人、具体的签批、具体的回执、具体的时间点。那些过去靠“流程合规”罩住的地方,现在全被拉到了明处。
秘书站在门口,手里还举着手机,声音已经有些发紧:“外部问询要追第二次了,问的是‘专项是否涉及未申报的跨部门接口’。”
周砚听见这句话,反而笑了一下。
他把“专项链路补充说明”那一页单独调出来,点开一条被折叠的记录。上面只有一行短字:
`接口调用来源:董事会办公室共享审批入口`
这一行本来就不是给外人看的。
可当外部问询已经开始追第二次,当“专项”两个字失去最后一点可否认性,这一行就不再是补充,它变成了名单的起点。
“发给他们。”周砚说。
法务猛地抬头:“你确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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