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组方会认为我们内部治理失控,交易更难。你们是想保公司,还是想毁公司?”
这是熟悉的“反问式绑架”。影子机制最后的护城河:把程序推进描述成毁灭,把停下描述成保护。
周砚没有跟他辩,他只说一句:“我们已经给重组方发函,用程序与证据保全降低不确定性。交易更难,是因为有人伪造、有人干预、有人静默。不是因为我们取证。”
孟处员盯着他,像第一次认真看这个人:“你很执拗。”
“是。”周砚说,“在暗门面前,执拗就是合规。”
谈话持续到十点半,孟处员始终没有承认“参与”,只承认“流程漏洞”“效率先行”。但他在最后一句话里露出一个细节:“我们当时确实收到一份‘口径原则’,上面写着‘董事不能站死’。这句话不是我写的,是有人提供的。”
“谁提供?”陆律追问。
孟处员沉默很久,最后只说:“来自集团办公室的协调渠道。”
他没有点名,但他把责任又推回集团办公室。影子机制内部开始互相甩锅,这是装置失温的典型症状:当装置稳定时,每个节点都觉得自己安全;当装置摇晃时,每个节点都想先跳船。
周砚知道,下一步就会出现“主动献祭”:有人会主动把一个人推出来当中心,以换取自己脱身。问题是,谁被献祭,献祭到哪里,是否会把真正的令牌发放器与“协调层”藏住。
“我们不能等他们献祭。”周砚对罗主任说,“我们要先把装置的核心拆掉:令牌发放服务的权限链、虚拟角色的实名映射、后勤与人力接口的全关、云文档协作权限的清零。让他们献祭也献不出装置复活的空间。”
罗主任点头:“明天执行‘四清行动’:清账号、清接口、清白名单、清模板权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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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十二点,警方传来新的消息:冒用外包身份的“临时维修”人员已被控制,随身携带的手机里存在一个加密通讯软件,里面的聊天记录虽大多已清空,但残留一条短信息:“**静默未成,撤。**”发送方标识:sec.exec.gateway。
静默未成,撤。
这句话像从装置里掉出来的一颗螺丝,带着冰冷的机械感。它不谈人,不谈情绪,只谈结果:成或不成。人只是零件。
“把它编号入库。”罗主任说,声音冷得像铁,“并把‘静默未成’作为对外风险提示项写进给董事会的更新通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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