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。”
周砚点头:“难是正常的。因为他们终于承认:规则一旦长骨架,就会让他们失去暗门。”
顾明低声:“失去暗门的人,会拼命。”
周砚看着白板,忽然觉得疲惫背后有一种更坚硬的清醒:拼命不可怕,可怕的是拼命没有留下痕迹。但现在,痕迹正在被一枚枚编号固定住,正在被开关与钥匙固定住,正在被纪检与董事会固定住。
暗门被钉死的那一刻,剩下的只有明门——明门要走制度,制度要问责。
问责会到哪里停?
周砚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这一次不会停在执行层,不会停在“主动承担”的请罪信,不会停在“误解上级意图”的揣摩。因为名单里写着“按稳定小组意见”。
稳定小组不是一个人,它是一群人。群体一旦被写进证据,就不可能再靠牺牲一个人完成止血。
战情室的灯仍旧亮着,但亮得不再像警示灯,而像一盏冷硬的照明灯——照明不是为了温暖,是为了让所有暗处无处可藏。
周砚合上文件袋,抬头对梁总说:“今晚封存,明早移交。然后我们要做一件事:把‘稳定小组’从影子里拉出来。它没有系统账号,但它一定有会议、有人、有资源调动。只要找对会议室,就能找对影子。”
梁总点头,声音低沉:“找会议室,找陪同链,找临时需求。”
陆律补一句:“找那份永远写着‘临时’的工单。”
顾明把电脑关机,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哈希校验码:“找暗门的手,得从钥匙孔开始。”
夜色再次压下来,城市依旧喧闹,但在这间小小的战情室里,规则的骨架已经长到足以支撑下一步的重量。
而那份“风险处置名单”被抓住的瞬间,意味着对方最隐蔽的手第一次露出了指纹。
指纹一旦出现,就会有人开始害怕。
害怕的人,会犯错。
犯错,会留下新的编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