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:34,天色比昨夜更冷,像有人把一盆未融的冰水泼在城市上空。周砚走进写字楼时,门禁“滴”的一声在空旷大厅里回响,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摄像头的位置——不是警惕“被拍”,而是确认“有证据”。
他昨天把“别匹配”的短信归档时,就已经预判到今天的关键不在资产匹配本身,而在“谁知道他要匹配”。一条短信能卡得如此精准,说明追溯材料的访问路径已经泄露;而泄露不是偶然,是权限的漏洞。
08:02,周砚在工位坐下,先做了两件与项目无关、却与生死有关的动作:打开共享盘“302追溯”目录,把昨晚新增材料的访问权限调整为“最小化读取”——不是他有权随便改,而是梁总前晚在短会明确授权“追溯材料最小化共享”,他只是把授权落地;第二,他把访问权限调整的时间戳截屏归档,备注写得清清楚楚:“权限调整依据:梁总指令;调整原因:疑似内部信息外泄;调整范围:仅涉事材料目录。”
他不允许对方在之后反咬一句“周砚擅自改权限,影响团队协作”,所以每一步都要有上级授权与动机说明。
08:21,梁总的消息来了:“九点半安全部拉访问日志,你来。”
周砚回:“收到。我准备了‘访问对象清单’与‘时间窗’建议,尽量一次定位。”
09:18,小会议间的玻璃门推开,安全部负责人带着一台笔记本进来,法务专员也在,财务BP坐在梁总旁边,手里依旧那本笔记本。阿远没有出现——这很反常。梁总没有点名问他,像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间戳。
安全部负责人把电脑屏幕转过来,语气仍旧官腔:“按梁总要求,我们导出了涉事追溯材料在共享盘上的访问日志。时间窗按周砚提出的:从昨天17:00到今天08:30,覆盖AP列表获取、封存摘要归档、短信出现的关键节点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表,列名不多:访问时间、访问账号、访问IP、操作类型(查看/下载/复制)、文件路径。
周砚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“访问时间”列,他不是看谁“访问过”,而是看谁“在关键时间访问”。因为正常的工作访问是分散的、不连贯的;而“泄密前置访问”往往集中在某个短时间窗内,像为某个动作预热。
他很快锁定了一个时间点:昨晚20:46—20:52,连续六次“下载”操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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