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文件袋。透明封条在灯下反光,像一道薄薄的盾。
他很清楚,明天的终评会不会是一场“公平评估”,而是一场纸面裁决的落槌。协作评价会继续被包装成“多方反馈”,资产变更会被淡化成“流程调整”,孙XX可能会被逼着“自认疏忽”,而韩策会站在“业务负责人”的位置,用一张看似合理的脸把所有锋利的东西裹进棉花里。
但他同样清楚——只要他把每一条事实都固定在时间戳里,把每一份变更都锁在审计日志里,把每一次施压都落在证据里,纸面裁决就不可能落得干净。
电梯下行时,周砚看着层数一格格跳动,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,像咬合住的齿轮:
终评会可以写评价,但不能写谎话;
可以写感受,但不能写定性;
可以说协作不舒服,但不能否认时间戳。
明天,他不需要赢得喜欢。
他只需要让他们在落槌之前,先看清那把槌子会砸到哪里——砸到铁证上,就会反弹;砸到空气里,他就会让空气变成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