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:58,城市还没完全亮起来,写字楼外的路灯光晕被雾气揉成一团,像一层刻意做旧的滤镜,把所有边界都模糊掉。
周砚进门时,门禁“嘀”了一声,声音很短,却像一个清晰的时间戳,在他脑子里落了地——今天的核心不在项目数据,也不在口径脚本,而在一个序列号背后到底挂着谁的名字。
他走到工位,先没开电脑,而是把文件袋放在桌面正中央。透明封条还在,签名没动。他抽出手机,打开加密相册,昨晚导出的匿名邮件、陌生短信、HR纪要草稿截图、权限异常工单回滚记录,全都在一个“施压证据”相册里按时间线排得整整齐齐。周砚盯了两秒,就把手机扣在桌面上——他不是在回味压力,而是在提醒自己:对方已经从“做事干扰”转向“纸面裁决”,每一个细节都会被拿来写结论。
台灯亮起,电脑开机。共享盘、项目邮箱、合规记录表、资产系统工单页面,他按固定顺序开了四个窗口。顺序永远不能乱,乱了就会被逼着在情绪里做决定。
07:11,邮箱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醒,发件人:资产管理中心;主题短得像一张名单:《USB资产归属核查结果(序列号XJ7-3A9-…)》。
周砚没有立刻点开附件,而是先看抄送列表——抄送了信息安全部负责人、法务专员、HR主管、梁总,还有韩策。抄送名单太整齐,整齐得像他们早已准备好把这份“归属”当作终评证据直接塞进纪要里。
他点开邮件正文,只有两句话:
“经核查,USB设备序列号XJ7-3A9-…对应公司资产编号U-202X-1187,归属部门:行政部;当前领用人:孙XX;领用记录见附件《资产领用单(电子签)》。”
周砚的指尖停在“孙XX”三个字上,停了半秒。
孙XX——门禁明细里那个在19:02、19:08两次刷卡进出302会议室的行政员工。这个名字不陌生,但也不“关键”。关键的是:事件日志显示USB插入发生在18:46:03,拔出发生在19:03:11;而孙XX的门禁记录显示他第一次进入是19:02,接近USB拔出前一分钟,第二次进入是19:08,已经在三次失败登录之后。这个时间链条意味着一件事:即便U盘归属真的是孙XX,他也不可能在18:46把它插进电脑。
归属和插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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