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39,邮件发出,收件人梁总,抄送项目归档邮箱。截图归档,合规清单更新。
他刚端起水杯,办公区另一端忽然传来拖拽椅子的声响——不是忙碌的声音,是那种刻意拉长的摩擦声,像有人在提醒你:该来的来了。
08:51,信息安全部两个人出现在周砚工位旁,一个拿着封存箱,一个拿着表格夹板。为首的是严负责人,语气依旧客气而冷:“周砚,今天我们需要对你工位电脑做取证镜像,配合一下。”
周砚放下水杯,第一反应不是拒绝,而是把规则摆出来:“可以。请先出具《取证范围说明》与《封存/取证清单》,明确取证目的、取证范围、预计时长、对项目交付影响评估。并且镜像过程需全程记录,取证副本哈希当场生成,三方签字。”
严负责人看了他两秒,显然早有准备:“表都在这。范围是核验你的账号是否存在异常登录与计划任务创建关联。我们只做镜像,不动你文件。”
周砚接过表格,不急着签,逐条看:取证目的写得很笼统,范围写了“全盘镜像”。他抬眼:“目的可以,范围太大。我的电脑里有甲方资料、项目证据包与用户预约脱敏数据。全盘镜像会引入不必要的个人信息处理风险。请改为‘系统日志目录+浏览器缓存登录记录+跳板机客户端配置+IM客户端会话日志’,并明确不采集客户资料与社群用户数据文件夹。取证要最小化。”
严负责人眉头一皱:“最小化会影响我们调查完整性。”
周砚没有争,直接给出替代方案:“你们要的完整性是‘异常登录链路’,不是‘业务资料内容’。异常登录链路靠系统日志与会话记录就能核验。业务资料不应被带走,否则后续任何争议都会变成‘信息安全部门采集了客户数据’,这对公司不是好事。取证最小化不是阻碍调查,是降低二次风险。”
严负责人沉默了半秒,旁边的安全工程师低声说了句“他说的也有道理”。最终严负责人点头:“可以调整取证范围,但需要法务确认。”
周砚回得很快:“没问题。请法务现在确认,并把调整后的范围写进清单。否则我拒绝签字。”
这句话不是对抗,是边界。没有边界,后面就是无穷的解释成本。
09:02,法务专员赶来,面无表情地看了一遍,最终在清单上补了两行:“取证范围最小化,排除项目资料与用户数据文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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