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有新进展,才能稳住自己的位置。
18:12,周砚统计完当天的预约数据:确定预约人数达到17条,到访时间段集中在本周末上午9:00—11:00和周五傍晚18:00—19:30。他按约定导出脱敏版名单(用户编号代替姓名,隐去详细联系方式)和时间段分布表,生成SHA-256哈希值,上传共享盘“运营/数据/预约记录”目录,然后发给王珊,同时抄送梁总。
王珊的回复很快,带着明显的认可:“很好,数据很清晰,时间段分布也合理,我这就安排现场接待人员和物料。”
这句“很好”,比任何内部会议上的表态都更有分量。在这家公司里,甲方的认可,就是最硬的通行证。
21:06,办公区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周砚关掉电脑,拿起文件袋准备离开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内容只有一句话,字里行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,像用指甲刮过玻璃:“监控缺一段很正常,别太用力查。用力过猛,容易把自己扯断。”
周砚盯着屏幕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没有回复,也没有删除短信。回复只会陷入无意义的口舌之争,删除则会破坏证据。他按惯例用另一部手机拍下这条短信的完整界面,包括发送时间、号码、信号强度,然后把照片命名为“202X-XX-XX陌生号码威胁短信(302追溯相关)”,存入加密相册;随后把原短信标记为未读,保留原始状态,确保后续可以通过运营商查询核实发送记录。
把手机收进口袋,周砚拎起文件袋,走出写字楼。
夜风穿过楼宇间的缝隙,带着金属般的冷意,吹得脸颊发疼。但周砚的脚步没有丝毫凌乱,反而比白天更稳。他心里很清楚,这条短信,意味着对手开始急了——急到用“监控缺口”做盾牌,急到用匿名威胁来施压。
越急,越说明他踩到了他们最害怕的东西:可核验的证据链。
真正的缺口,从来不在那十二分钟的监控里。
从他们以为能用“无法确认”永远遮过去的那一刻起,周砚就已经决定,要把这个“无法确认”,硬生生变成“必须确认”。
明天,他要去拿另一种证据——不是缺失的视频,而是门禁记录、网络轨迹和人员在线状态背后,那个藏不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