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感觉要砍他头上的样子呢?
池波静华没管他的反应,右手持剑,左手将剑鞘放在石桌上,然后微微侧身,剑尖缓缓抬起,与肩平齐。
起手式。
然后,剑动了
林染坐在廊道的栏杆上,嘴巴微微张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子里那道白色的身影,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,生怕呼出一口白气会搅碎眼前的画面。
她的人比剑更冷,她的剑比月光更清。
“剑道,初学练形,再学练意,最后练心。形是招式,意是节奏,心是决断。”
林染现在看不出来她的形在哪里、意在哪里、心在哪里。
他只能看到一柄剑在月光下活着,像一条银色的游龙在她掌中翻飞,而她就是驾驭这条龙的人,从容而笃定,遗世而独立。
一剑刺出,梅枝轻颤。
一剑收回,落英缤纷。
小男人感觉自己的心,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。
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。
愿时间停止在此刻。
愿月亮永远不落。
愿这个在月色下舞剑的女子,永远这样自在地舞下去。
剑舞到最后一式,池波静华身形一顿,剑尖停在半空中,恰好接住了一片从枝头飘落的梅花,花瓣贴在剑锋上,被剑气震得微微发颤。
她收剑,还鞘,动作行云流水。
长剑入鞘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响,像是一个句号落在纸上,宣告一首绝句的终结。
院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萤火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远了,只有月光还安静地铺满一地。
林染坐在栏杆上,一动不动。
池波静华转过身,走到廊道前,抬起头看着这个已经完全呆住的学生,眉梢微微挑起。
“看够了?”
林染张了张嘴,发出一个不太像人声的音节,然后猛地闭上嘴,用力点了点头。
他想了想,又摇了摇头。
看够了?怎么可能看够,这种画面看一辈子都不够。
“昔有佳人公孙氏,一舞剑器动四方。观者如山色沮丧,天地为之久低昂。”
林染感叹道:“老师,在我看来,您完全不比人家弱。”
夸得很好。
池波静华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瞬,可能是因为刚舞过剑,她没有往日的端庄拘束,抬手撑着栏杆,一纵身便坐了上来,和林染并肩坐在廊下,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长剑横放在膝上,她的手随意地搭在剑鞘上,修长的双腿悬在栏杆外,轻轻晃着。
习武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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