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颤抖，手臂在颤抖，全身都在颤抖。但他没有停。
麒麟看着他。
“你还能打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不累？”
“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停？”
林风没有回答。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人——夜无眠，月舞，孤影，火炮，仁心，铃音。他们在等他回去。全服竞技大赛在等他。他的目标在等他。
他不能停。
麒麟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在守护什么？”
林风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很多人。”
麒麟点点头。
“那我不拦你了。”
它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不躲，不闪，不反击。任由林风的箭矢射在身上。金色的雷光，在它身上疯狂炸开。它的鳞片碎裂了，又愈合。它的血条下降了，又回升。但回升的速度，赶不上下降的速度。
十二个小时。十五个小时。十八个小时。
麒麟的血条，只剩最后一亿。
它站在云上，浑身是伤。鳞片碎裂了大半，露出下面银白色的血肉。它的角断了，金色的眼睛也暗淡了。但它还站着，看着林风。
“你赢了。”
林风的手在颤抖。他的弓弦，已经拉不开了。他的箭囊，已经空了。他的护盾，堆到了30亿。但他的血条，只剩50万。
他放下弓，看着麒麟。
“你为什么不反击？”
麒麟笑了。
“我是瑞兽。瑞兽不伤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接受考验？”
“因为这是将军令。三千年了，每一任守将都要过我这一关。他们有的用剑，有的用刀，有的用枪。有的打了三天，有的打了七天，有的打了十天。他们都很强，都很拼命，都很想赢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没有退路。”
它低下头，用额头轻轻碰了碰林风的肩膀。那触感很轻，很凉，像雪花落在皮肤上。
“去吧。你的世界在等你。”
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从蹄子开始，一点一点，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，像萤火虫，像星星，像梦。那些光点飘起来，飘向天空，飘向那片无尽的蓝。
林风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光点。他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谢谢。”
他低声说。
麒麟的身影已经消散了大半，只剩一张脸。它看着他，那双金色的眼睛里，有笑意。
“不客气。”
它的脸也化作光点，消散在风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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