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乌鲁克的轮廓在紫色的暮霭中显得厚重而苍凉。
整座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,唯有城墙方向偶尔传来的沉闷号角声,提醒着人们战争尚未远去。
多罗斯站在神塔的高层露台上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石质护栏。
晚风卷着干燥的沙尘拂过他的脸颊,带走了一丝属于现世的热度。
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粘土建筑,望向遥远的南方。
那里不仅有茂密的雨林,更有着通往那个阴冷国度的入口。
“在想那个阴沉女?”
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吉尔伽美什换下了一身累赘的祭司袍,仅披着一件宽松的白绸,赤足走在冰凉的石砖上。
他手里拎着两只精致的黄金酒杯,随手将其中的一只抛向多罗斯。
多罗斯稳稳接住,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表现得这么明显吗?”
“哼,你那双眼睛里的死寂都快把这露台冻住了。”
吉尔伽美什靠在护栏旁,仰头灌了一口酒,喉结剧烈起伏。
“本王早就说过,那个阴沉的女人最是麻烦,一旦钻进牛角尖,连天之锁都拉不回来。”
“她不是钻牛角尖,她是太温柔了。”
多罗斯纠正道,指尖轻轻敲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
“温柔到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换来别人的安宁,这种蠢事,她做了几千年还没做够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就在这儿等着?”
吉尔伽美什侧过头,猩红的瞳孔在夜色下闪烁着危险的光。
“等她自己想通?还是等这个时代彻底崩塌,让她在冥界看着你再次化为尘埃?”
多罗斯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“我在等一个契机。”
“一个让她不得不出来的理由。”
“现在的她,关闭了冥界所有的通道,即便是我,强行闯入也只会让她逃得更远。”
“契机很快就会来。”
吉尔伽美什收敛了笑意,目光投向北方的天际。
“本王的千里眼未关闭前看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东西。”
“太阳的光辉正在变得浑浊,审判的权杖已经举起。”
多罗斯握杯的手猛然收紧,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乌图……吗……?”
与此同时,北方的魔兽战线。
原本已经稍稍平息的兽潮,在月光的映照下突然陷入了诡异的狂暴。
无数乌力迪穆仰天咆哮,猩红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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