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声从山体内部传来,声音穿过冰层和岩壁,被削弱成一种低沉的、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。毕克定脚下的冰面剧烈震动,他一把拉住笑媚娟和小陈往冰岩的背风面退,但已经来不及了——冰裂缝迅速扩大,三个人连同一大块碎裂的冰层一起坠了下去。
坠落的过程只有三秒。时间不长,但那种失重感让人的脑子一片空白,眼前是飞速掠过的冰壁、积雪和岩层的断层,像一台失控的电梯在万丈深渊里急坠。毕克定在混乱中死死抓住笑媚娟的手腕,笑媚娟的另一只手拽着小陈的背包带子。他来不及想会不会摔死,来不及想笑媚娟的爸妈还在上海等她过年,来不及想小陈那个刚谈了半年的女朋友还在北京上班——他唯一来得及做的事,就是把两个人的手都攥住,用最大的力气。
三声闷响,他们摔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。不是自然形成的溶洞——洞壁太规整了,六边形的切割面,光滑得像是用激光雕出来的,上面覆盖着薄薄一层冰膜,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。洞顶高得看不到尽头,冰柱从穹顶倒悬下来,每一根都有十几米长,像一把把倒挂的长矛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而冰冷的铁锈味。
笑媚娟是第一个爬起来的。她活动了一下四肢,检查了全身——擦伤,几处不算浅的冰碴划伤,但没有骨折。对于从十几米高度摔下来的人来说,已经是奇迹。她把小陈从冰碴子里拽出来,撕下冲锋衣内衬的一块布料绑在他崴肿的脚踝上,然后用她那双被冻得发红的手,开始整理被雪水浸透的地质图。
“他说错了,”笑媚娟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着,带着一种被摔出来的、不管不顾的亢奋,“不是空壳,不是只有一个。我刚才在缆车上重新对比了岩层扫描图,在这个主空洞下方,还有一片密度更高的区域。扫描反馈的速度比岩层慢0.3毫秒——这种衰减速率,要么是贵金属,要么是某种我们从未在地球上发现过的合成材料。”
毕克定把她拉到自己身后,挡在她和黑暗之间。笑媚娟愣了一下——她习惯了挡在别人前面,在董事会上挡在团队前面,在商场上挡在项目前面,在感情里挡在自己前面。可这个她从心底里佩服的男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她护到了身后,好像这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的事。她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把这个瞬间揭过去,但喉咙像被冻住了,一个字都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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