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：“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。”
“做生意嘛。”毕克定松开手，转头看向查尔斯·洛克伍德，“洛克伍德先生，北美方面——”
“洛克伍德家族的情报网络和外交渠道，全部对你开放。”查尔斯不等他说完就直接表态，苍老的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，“我已经老了，打不动仗了。但我知道，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：“不过，毕克定先生，有一条线我必须提醒你——各国政府那边，现在还瞒得住。一旦舰队全面激活、能量护盾量产、超科技武器进入测试阶段，军方和情报机构迟早会发现不对劲。到时候，你怎么跟全世界解释？”
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想问但一直没问出口的问题。
会议厅里再次安静下来。全息投影上的星图缓缓旋转着，红色和蓝色的光点交相辉映，勾勒出一幅壮丽而脆弱的防御图景。
毕克定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了，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：“我没打算一直瞒下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阿利斯泰尔猛地抬起头。
“四百二十七天后，掠夺者舰队抵达太阳系边缘。”毕克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“到那个时候，不管我们愿不愿意，整个人类社会都会被强行拉进星际文明的大棋局里。与其到时候让恐慌和混乱摧毁我们自己的防线，不如在合适的时机，有步骤、有控制地公布真相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冯远征问。
“等我们准备好。”毕克定说，“等舰队恢复战备状态，等全球主要防御节点部署到位，等各国政府的核心决策层被逐一争取过来。到了那一天，地球将不再是一个由两百多个国家各自为政的碎片化文明，而是一个统一的、有资格在星际舞台上发声的文明共同体。”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：“这就是‘我的方式’——不是把十二家财团的资源收归己有，而是把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，打出最重的一拳。你们跟不跟？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，查尔斯·洛克伍德第一个站了起来。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古朴胸针，用苍老却坚定的声音说：“洛克伍德家族，愿追随毕克定先生。”
冯远征紧随其后，中山装的衣领一丝不苟地扣着，他的表情依旧淡漠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：“冯·施特恩伯格家族，跟了。”
三和绫乃第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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