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了出去。这些穿着定制西装、在资本市场上冷静如机器的精英们,此刻像一群赢了决赛的高中生一样大吼大叫,桌面上堆成山的咖啡杯被震得叮当作响。
毕克定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他的目光穿过满屋子欢呼的人群,穿过满墙跳动的数字,穿过被黎明的微光染成淡青色的落地窗,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他赢了。在没有卷轴直接帮助的情况下,凭自己的判断、分析、决策,打赢了这场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赢的仗。从一个被房东堵在楼道里羞辱的落魄青年,到今天在全球资本市场上正面击败老牌财团的掌舵者,他用了不到三年。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。他在心里默默数过。一千个日夜前他住在月租八百块的隔断间里,吃着三块钱一包的泡面,被前女友挽着富二代的胳膊当众羞辱。一千个日夜后他站在一栋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大厦顶层,刚刚吞下了一个比自己大三倍的对手。
但胜利的喜悦只持续了短短几秒。因为在欢呼声背后,有一个声音始终在他的脑海里盘旋。流亡者的声音,沙哑、疲惫、穿透了亿万光年的距离,从那个暗红色的荒原上传来,一个字一个字,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底。
“真相只是开始。”
收购案结束了。卷轴升级了。他看到了流亡者被审判的瞬间,看到了一整个文明被连根拔起的历史。但那只是冰山一角。流亡者为什么被流放?他发现的那个“真相”到底是什么?卷轴为什么会沉睡数千年,最后选择了他——一个和这一切毫无关系的普通的地球人?还有那个女人,那个站在深渊对面宣判流亡者死刑的银袍女人——她的声音里有某种异样的东西,毕克定回想起来才意识到,当时他以为那是冷漠,现在他忽然不太确定了。
那是恐惧。不是害怕流亡者,而是害怕流亡者留下的东西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。天边的青色已经变浅了,浅到发白,白里透出第一缕金色的霞光。那道光穿过云层的缝隙,落在黄浦江面上,碎成千万片跳动的鳞片。窗外的这座城市正在醒来。他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第一声汽车鸣笛,听见轮渡拉响的汽笛,听见城市苏醒时特有的那种低沉而磅礴的呼吸声。这一切都是他的了。财富、地位、权力——所有他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,如今都实实在在地握在他的手心里。
但他第一次觉得这些东西没那么重要。
“你站的地方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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