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。
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,径直走到吧台前,要了一杯苏打水。酒保是个年轻人,看起来二十出头,手脚麻利,递杯子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。毕克定接过苏打水,转身靠在吧台上,开始扫视甲板。他看到了很多熟面孔——都是在商业新闻头条里出现过的名字。但他要找的不是他们。他找的是一个人。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裙、端着香槟独自站在栏杆旁的女人。
他找到了。
笑媚娟今晚穿了一条深蓝色的丝绒长裙,露背的设计,肩胛骨的线条被布料勾勒得很优美。头发盘了起来,露出修长的脖颈,耳垂上坠着两颗珍珠,灯光照在上面,泛出温润的光泽。毕克定远远地看着她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。他低头喝了一口苏打水,发现自己忘了加冰。
他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停下了。不是不敢靠近,而是想先看清她在做什么。她一个人站在栏杆旁,背对着人群,手里端着香槟,微微歪着头,看着江面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出神。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额前几缕碎发,她伸手把发丝别到耳后,动作很轻,却让毕克定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动了一下。
他意识到一件奇怪的事:每次看到她,他的心跳都会比平时快半拍。
“你打算站那儿看多久?”笑媚娟忽然开口,没有回头。
毕克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走过去,靠在栏杆上,跟她并肩站着。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闻到的。”笑媚娟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。那不是标准的微笑,里面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小得意,“这件比灰色的强多了。看来你听劝。”
“你的话我哪敢不听。”毕克定举了举手里的苏打水,“被你说一句‘显老’,我回去就把那件灰的扔了。”
笑媚娟挑了挑眉,眼梢轻轻一挑,像被风拂过的柳叶,随即又把目光移回江面上,表情收敛得恰到好处。“你这次来,不只是为了看夜景吧?”
“确实有一件事。”毕克定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,递过去,“之前跟你提过的正极材料供应商。技术路线很新,老板是清华出来的,团队在宁德时代做过五年。现在缺B轮融资,我想拉你一起。”
笑媚娟接过文件,却没有低头看。她只是把文件卷在手里,轻轻敲着栏杆,沉默了半晌。香槟杯沿抵在下唇边,半杯酒在玻璃里慢慢晃动。
“毕克定,”她忽然叫他的全名,声音比刚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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