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克定转头看她，她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平静：“笑氏集团去年收购了一家挪威深海工程公司，旗下有一艘‘深渊探索者’号深潜作业船，目前正停泊在直布罗陀港进行设备维护。它的工作深度极限是四千米，搭载高压作业机器人，完全可以胜任。”
毕克定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这个女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惊喜——不，应该说，她从来都有自己独立的力量，只是从不轻易展示。
“直布罗陀到封印坐标的航程？”他问贾拉勒。
“全速航行，六个小时。”贾拉勒调出航道封印的精确坐标，输入全息地图。一个醒目的红点出现在地中海西部的深水区，距离摩洛哥海岸线约一百二十海里。
毕克定快速在心间盘算：从马拉喀什驱车到直布罗陀约四个小时，登船准备两小时，航行六小时，抵达封印位置时大约是明天中午。三天修复周期从接触封印开始计算，时间勉强够用。
但前提是一路没有任何意外。
“你的两名护卫可靠吗？”毕克定看向贾拉勒身后的两个人，那是对身材魁梧的北非汉子，从始至终一言不发。
“他们跟了我十年。”贾拉勒简短地回答，“激进派派来监视我的人，半年前就被我策反了。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据点里所有人，都是自己人。”
毕克定沉默片刻，走向悬浮的虚空罗盘。排斥场在他接近时自动衰减——卷轴持有者的生物特征被信物识别，那层扭曲光线的屏障如水波般退开。他伸出手，握住那枚古铜色的圆盘。
接触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信息流涌入脑海。
那是虚空罗盘三年来探测到的全部数据——三条航道的精确坐标、封印的能量图谱、甚至还有部分星际流亡者留下的航行日志碎片。这些信息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，若非在巴黎经历了密钥核心的冲击，他恐怕会当场昏厥。
十几秒后，信息流终于平息。毕克定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单膝跪地，笑媚娟正扶着他的肩膀，脸上写满担忧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站直身体，将虚空罗盘收入卷轴的收纳空间，“只是读取了一些……先民留下的记忆。”
他看向贾拉勒：“三条航道里，除了封印破损的那一条，另外两条的情况如何？”
“稳定，至少还能维持二十年。”贾拉勒回答，“但问题是，昨天那条封印的破损不是孤立事件。我怀疑有人在另一条航道的入口进行了某种反向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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