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我拼命做酒会、拉人脉、布信息网,有一半是为了它。”
然后她侧过笔认真的脸:“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一定要你来吗?不是因为你能打——能打的人多了。外头那位罗慕森,砸了一年钞票想挤进我的核心沙龙,他手下的人够生猛,但他的商业品格我不认。”她把指尖那滴水痕顺手抹掉,重新用另一根食指压在之前所画圆弧的敞口处,把它封成一个完整的圆。
“笑家半年来一直在遭人暗算。启元的海外审批被人恶意举报,核心技术人员接二连三接到猎头公司的骚扰电话。今天我来,不是为了展示。是因为被人盯上了——我需要一个能镇住场面的人。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替我挡住那个圈口的人。”
毕克定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去:“三个月前你说商业是请客吃饭。今天这顿饭,算我请的。”笑媚娟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握住了他的手。两个人的手在深秋夜雨后的湿润空气里轻轻一握,随即松开。
这极短暂的沉默被一声沉重的推门声打断了。新锐展示区的侧门被人用力推开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大步跨进来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衣襟敞开,头侧一道暗红色的伤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耳根——这人是罗慕森,海城老牌地产集团罗氏的掌门人。罗氏是老牌硬汉企业,从棚户区改造一路做到跨国商业体,圈子里无人敢低估他的手腕。他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随从,其中一个毕克定认识,正是那个在新锐展示环节结束时小声嘀咕“他能拉来一整个财团的流动资金”的罗家二公子。
罗慕森径直走到毕克定面前,目光像两把钝刀,刮过毕克定的脸又转向笑媚娟,最后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圈,冷笑了一声:“笑侄女,你父亲的基业讲究稳、准、狠。你找帮手我不反对,但你别找错人。这个姓毕的,三个月前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,被自己前女友当街扇脸,他的融资是靠空头信用撑起来的——启元这么重的实业交给他,只会把你们的招牌一起拖下水。”
毕克定没有动,也没有笑。他把西装的扣子一粒一粒扣好,这个动作很慢,慢到整个展示区的人都能听见扣子嵌入扣眼的轻响。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本烫金封面的簿册,翻到用荧光标签标记的一页,递到罗慕森面前。
那页上清清楚楚地列着几行数字——罗氏名下三块核心商业用地的估值参数、去年的财务报表摘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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