揣摩着女儿现在的心思,她甚至想到一句词:
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
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。
她不可能一直跟着,一直没收手机,永远把她关在家里。
等拿回手机,庞嘉月就会立刻给那个男人打电话;
只要有机会脱离她的控制,就会像乳燕归巢一样,重新飞到那个该死的男人身边。
完了。
顾圆觉得,天又塌了。
女儿是她最宝贵的东西,是她幸福的来源,也是她这么多年拼命赚钱的意义。
她视若禁脔。
毫不夸张地说,她宁可自己身上所有的_,都被李从武蹂躏亿遍!
也绝不容许手心里捧的这一块,被染指!
不行!
绝对不行!
顾圆坐在沙发上,仰起下巴,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。泪痕犹在,那张白皙丰润的脸上,却渐渐显出一股狠劲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又打开庞嘉月和爷爷的聊天框,找到刚才发来的地址。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,进入华景城创意文化园的官网,查找入驻机构。
很快,一处私人收藏馆的介绍出现在页面上,列着收藏展示、鉴赏交流等内容,注明仅接待预约来访。
配图是一栋掩映在树木间的独立三层建筑。
门边新挂的馆牌上,刻着三个字——
鸿爪馆。
夜色渐深。
卧室的门始终关着,母女俩相隔咫尺,却始终待在两个空间。
卧室窗外,密集的楼宇沿着坡道层层叠起,一截窄街从楼缝里露出来,又被另一栋楼截住。
双层巴士转过路口,上层车窗里坐着几个疲倦的乘客,很快也看不见了。
庞嘉月抱着枕头坐在床上,下巴搁在枕沿,目光追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,停了很久。
她身旁放着母亲助理办公用的平板电脑——不能插手机卡,不能收验证码,只能上上网、听听歌。
洁白丰满的耳朵里,塞着一副新款AirPodsPro。
里面有一道忧郁的男声,正唱着她以前不忍入耳的网络热歌:
“‘一个人的时候,叒想你到泪流’
“这矫揉的措词结构,经历过的人会懂。”
曾经她嫌这歌唱法做作,现在听起来竟然很生动。
可能是老师让耳朵~变得宽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