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皇宫,太医院一众院正、院判轮番诊脉,皆是面色凝重,最后纷纷无奈摇头,对着萧景珩跪地请罪,语气沉痛:“太上皇,太后娘娘是先天根本受损,脏腑皆衰,臣等……臣等无能,实在回天乏术。”
“庸医!一群庸医!”萧景珩猛地掀翻面前的药案,名贵药材散落一地,他双目赤红,状若癫狂,指着太医们嘶吼,却再也掩不住声音里的绝望,“我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!连太后都治不好,我要你们偿命!”
太医们瑟瑟发抖,无人敢言,唯有伏地请罪。
消息很快传到陆府,裴云菁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皇宫的,见到榻上面色惨白、气息微弱的裴云妍时,积攒的情绪瞬间崩塌,泪水汹涌而出,扑到榻前紧紧握住姐姐的手,哽咽着摇头,一遍遍重复:“姐姐,这不是真的……你怎么会病成这样?你明明好好的,前几日还跟我说去玩的很开心的。”
她还记得小时候,姐姐总是护着她,为她寻爱吃的点心,女扮男装撑起整个裴家,后来成了皇后依旧事事惦记着她,生怕她受了半点的委屈,是她这辈子最依赖的人。
她从没想过,那个永远坚韧强大、仿佛无所不能的姐姐,会有这般虚弱无助的模样。
榻上的裴云妍看着妹妹泪流满面的样子抬手想替她拭去泪水,指尖却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,只能轻声安慰:“菁菁,别哭,人总有这么一天的,姐姐只是先走一步罢了。”
“我不要你先走!”裴云菁哭着抓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泪水打湿了她的手背,“姐姐,你再等等,我一定会有办法的,表哥一定还有办法的,我们再找遍天下名医,一定能治好你的!”
如果能活着,谁又愿意走呢。
裴云妍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,扯出一抹苦笑,“不过四十八岁,在这古代,也算是高龄了,够了。”
偌大的寝殿里,压抑的哭声低低萦绕,无人接话,唯有满心的酸涩与无奈。
自回京后,萧景珩便再也没让她离开皇宫半步,偌大的宫殿,成了二人相守的方寸天地。
他日日将她抱在怀里,吃饭、歇卧、说话,几乎黏得密不透风,像是要把往后余生的陪伴,都攥在这最后时日里。
可看着心上人一日日虚弱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他纵是帝王,手握天下,也只剩满心的无能为力,那滋味,比万箭穿心更甚。
他绞尽脑汁逗她开心,翻遍了天下趣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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