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游遍大江南北,再也不管这些俗事,好不好?”
裴云妍望着他满眼认真的模样,心口酸涩又温暖,眼眶微微发热,笑着点头:“好啊。”
远在东宫的萧承泽,莫名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揉了揉鼻子,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,怎么总觉得,有什么大事要落在自己头上了?
二人就这般愉快地定下了主意。
萧承泽的冠礼办得盛大隆重,满朝文武见证之下,少年太子褪去稚气,正式肩负起家国重任。
冠礼刚毕,萧景珩便雷厉风行地颁下禅位诏书,毫无留恋地将皇位传给了他。
萧承泽看着手中的传国玉玺,满心震惊,他虽早有准备,却没想到父皇会这般干脆利落。
愣神过后,他对着帝后二人郑重叩首,字字铿锵:“儿臣定不负父皇母后所托,守好大雍江山,护好天下百姓!”
萧景珩对此无比放心。
这孩子是他与裴云妍亲手教导长大,从未行过养蛊夺权的手段,教他的皆是仁政爱民、治国安邦之道,如今的大雍海晏河清、国库充盈,无需他开疆扩土,只需做个守成之君,安稳传承盛世便足矣。
禅位之后,二人并未住进清闲的行宫,而是褪去帝后华服,换上寻常布衣,只带了几名心腹暗卫,便开启了游山玩水的旅程。
这是他们相守二十年来,第一次这般彻底放下朝堂,并肩看遍山河。
江南的烟雨,塞北的长风,姑苏的小桥流水,蜀地的青山秀水,都留下了二人的足迹。
可这般惬意的日子,只过了半年,萧景珩便渐渐察觉了不对劲。
裴云妍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虚弱,往日里眼底的清亮渐渐褪去,精神头越来越差,常常走着走着便觉疲惫,动辄要睡上大半天。
起初他只当是旅途劳顿,特意放慢行程,寻遍各地的珍馐美味、奇趣景致哄她开心,可她的面色还是一日日变得惨白,连笑起来都带着几分无力,连从前最爱吃的点心,也难得动上几口。
萧景珩不是傻子,这般明显的异样,早已让他心头的不安越积越重。
他强压着心底的恐慌,依旧笑着为她准备一切,可眼底的慌乱却再也藏不住,他知道,他发现的时候,或许已经来不及了。
而裴云妍自己,也早已撑到了极限。胸口的憋闷日日加剧,咳嗽时常伴着血腥味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一点点抽干,连抬手挽住他的胳膊,都觉得费力。
可看着萧景珩眼底的笑意,她终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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