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陪伴老夫人,多久都无妨。”
“多谢皇上。”裴云铮再次真心道谢,这份体谅与成全,让她无比动容。
裴云铮即刻回府,第一时间便奔向张氏的院子。
掀帘而入时,张氏正靠在床上静养,瞧见她来了脸上挤出一抹笑来:“怎么这副模样?谁惹我们家恒之不高兴了?”
瞧着她不说话,并且她已经走近了,眼睛上的红肿清晰可见,便叹了口气:“你都知道了?”
自家的女儿,心思如何,她怎会看不穿。张氏轻叹一声:“莫要怪家中众人隐瞒,你身为朝中重臣,日理万机,娘不想因我的身子,耽搁你的正事。”
“娘的事,于我而言,从来都是天大的事。”裴云铮握住她枯瘦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哀怨,“往后,求您不要再瞒着女儿了,好不好?”
张氏看着她,眉眼间盛满温柔的笑意:“好,娘答应你,再也不会有任何事瞒你。再说,你心中也藏着许多事未曾与娘言说,咱们这般也算扯平了。”
裴云铮哪里舍得真的与娘亲置气,闻言重重颔首,将那份酸涩尽数压下,只牢牢握着娘亲的手,再也不愿松开。
此后母女二人的关系非但没有因隐瞒而生隙,反倒愈发亲近融洽。
裴云铮暂时放下朝中诸事,日夜陪伴在张氏身边,裴云菁也时常从隔壁过来,寸步不离地守着娘亲。
裴家上下,所有人都围着张氏转,极尽关怀照料,张氏的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,可身体,却还是不可逆转地日渐衰败下去。
萧景珩遍请太医院所有名医,轮番为张氏诊脉,想方设法减轻她的病痛,宫中的珍稀药材更是流水般送往裴府。
他也时常抽空亲自前来探望,对张氏事事恭敬、处处上心,从无半分帝王架子。
转眼,半年时光悄然流逝。
张氏早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弱不禁风,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她吹倒。
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,大多时候都在昏睡之中,唯有进食时才会勉强睁开眼,整个人全靠最后一口气苦苦支撑着。
裴云铮看在眼里,痛在心底,她清楚地知道,娘亲真的时日无多了。
这日傍晚,用过晚膳后,裴云铮小心翼翼地扶起张氏,将她安置在自己亲自在工部督造的简易轮椅上,铺好柔软的软垫,轻轻推着她来到院中。
晚风微凉,拂过枝头的落叶,带着几分秋末的萧瑟。
裴云铮望着天边的晚霞,轻声感慨:“转眼间,竟快要到冬日了。”
“是啊,时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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