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亲队伍的众人瞬间表情凝重起来,个个屏气凝神。
虽说裴云铮在京城的传言褒贬不一,有人骂她惑主,也有人赞她才学卓绝,但没人敢否认她的学识。
毕竟是科举出身而且她的才学也流传于世当中。
众人心里暗自揣测,想来是要考些晦涩的古诗词、刁钻的对子,或是关乎经义的难题,都悄悄在心里打鼓,琢磨着该如何应对。
可裴云铮转身让人搬来一张案几,摆上纸笔,写下几道题推到众人面前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的,竟全是算学题!看得一众文人出身的伴郎们头大如斗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徐子安瞪大了眼睛,指着题目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这些人,自幼饱读诗书,写诗作对、议论经义不在话下,可算学这东西,向来是账房先生或是工部官吏专精的,他们平日里哪里接触过这些?
伴郎团里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裴大人怎么不考诗词对子,偏偏考算学啊?这也太为难人了……”
“就是啊,我们哪会这些,这不是明摆着不让我们进门吗?”
裴云铮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看着他们一脸为难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:“怎么?诸位都是当朝才子,连这点算学题都答不出来?还是说,你们觉得娶我们家菁菁,只靠一张嘴就行了?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陆成洲身上:“我妹妹性子单纯,嫁入陆家后,府中大小事、田产铺面的账目,难免要接触。你连这点算学都不通,日后怎么替她掌家,怎么护她不受人蒙骗?”
这话一出,陆成洲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。
不是故意刁难,而是在替裴云菁考量, 裴云菁对于这些不精通,可不得他这个做为丈夫的帮忙吗?
听到她这话,所有人都哗然,这些都不是妇人们该做的,怎么还要让陆状元来做。
他收起错愕,沉下心拿起笔,对着题目细细演算起来,眉眼间满是认真。
徐子安等人见状,也只能硬着头皮围过来,你一言我一语地琢磨,可越算越乱,纸上画满了潦草的字迹,却没算出一道正确答案。
张子陵站在一旁,看着这副光景,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凑到裴云铮身边低声道:“你这招够狠,专挑他们的软肋下手。”
裴云铮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若是连这点考验都过不了,也不配娶菁菁。”
佣者治田,若每人治六亩,余田十八亩,又欠耕器十二具;若每人治八亩,缺田六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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