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回京的路途。
驿馆门口的尘土扬起,车马渐远,裴云铮立在原地,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,轻轻舒了口气。
裴云铮回到驿馆,静坐片刻,提笔写就一封奏折,将泸州查得的贪腐实情、世家与官员勾结的端倪,还有自己即将收网的计划一一写明,字里行间皆是沉凝。
她搁下笔,试探着朝院中空处轻喊一声:“来人。”
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从廊下阴影里现身,单膝跪地,正是萧景珩留在她身边的暗卫。
瞧见暗卫竟还在未曾被撤走,裴云铮有些惊讶,不过这也省了自己不少事情,想到这里她将折好的奏折递过去,沉声道:“快马加鞭把这个交给皇上。”
暗卫接了奏折躬身应下,旋即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夜色里,来无影去无踪。
裴云铮望着空荡荡的院门,心底暗叹,这些暗卫的功夫,当真是令人佩服,竟能藏在近旁这么久,半点踪迹都不露。
约莫十日过去,暗卫带回了萧景珩的密信,寥寥数语,却给了她十足的底气
放手去做,朕派亲信支援。
捏着那封密信,裴云铮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笑意,眼底翻涌着厉色:要收网了。
这十日里,裴云铮一边继续主持灾后善后,安置灾民、督修水渠,一边将连日来搜罗的罪证一一整理成册,知州周定源、上官家、司马家的行贿受贿记录、贪墨赈灾粮的账目、隐匿受灾田产的凭证,以及私底下那些龌龊的行为桩桩件件,皆白纸黑字,证据确凿。
待萧景珩派来的亲信领着一万禁军抵达泸州,裴云铮便不再迟疑,当即下令大张旗鼓地抓人。
禁军将士身着银甲,手持长刀,率先冲入知州府邸,将还在府中饮酒作乐的周定源当场拿下。
周定源被押到裴云铮面前时,仍不死心,梗着脖子嘶吼,状若疯癫:“裴云铮!你不过是个钦差,根本没资格抄家斩官!抓我需得朝堂会审、皇上旨意,你这是违法乱纪!”
回应他的,是一道凌厉的剑光。
裴云铮手中的尚方宝剑,剑锋精准穿透周定源的胸膛,一剑毙命。
鲜血溅在她的衣摆上,晕开刺目的红,她抽剑时干脆利落,周定源的尸体轰然倒地,眼中还凝着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这不是裴云铮第一次动手杀人,却是第一次这般恨一个人。
查案时她便知晓,周定源不仅贪墨赈灾粮,更在洪水初起时,为了保住自家田产,下令堵死下游泄洪口,致使周边三县被淹,数千百姓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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