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蜷缩在角落,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瑟瑟发抖,眼神空洞得如同失去了魂魄。
还有些年老体弱之人躺在冰冷的泥地上,气息奄奄嘴唇干裂起皮,显然已是多日未进米水,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。
“裴大人,这便是泸州最大的安置点,眼下收留了近一万名灾民。”贺凛放缓脚步,低声禀报。
这些消息是裴云铮提前派人探查来的, 在他们赶来的途中便让人快马加鞭赶到,他们早早的就潜入泸州摸清情况。
裴云铮微微颔首,目光始终紧锁着前方的安置点,脸色沉凝如水,没有半句言语抬步走了进去。
草棚内的气味比外面更甚,潮湿的霉味、浓重的汗臭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地上只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,早已被泥水浸透,灾民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相互依偎着取暖,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。
恰逢饭点,灾民们纷纷挪动着虚弱的身子,慢慢聚到安置点中央的几口大锅旁,眼神里透着一丝微弱的期盼,等着分发食物。
裴云铮循着目光望去,只见差役们正用粗瓷碗,给灾民们分着所谓的“饭食”。
那是用混浊的泥水熬成的黄泥粥,质地稀薄得能照见人影,碗底只有寥寥几粒糙米,还混杂着不少能勉强入口的野草、野菜,这般模样说是果腹实则不过是聊以续命。
“粮食呢?”裴云铮眉头骤然拧紧,语气冷了几分,“泸州本就设有官仓,且常年储备赈灾粮,这些粮食去哪儿了?”
负责打探消息的将士连忙上前回话:“回大人,据属下探查,此次水患波及范围极广,周边数县灾民纷纷涌入泸州,粮食消耗远超预期,故而只能这般凑合着发放,勉强让灾民不至于饿死。”
“凑合?”裴云铮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质疑,“江南乃鱼米之乡,物产丰饶,泸州更是粮产重镇,官仓储备素来雄厚,先前核查的卷宗明确记载,此处官仓的存粮,足以支援二十万大军粮草一月有余,供养这一万灾民,即便按足额分发,支撑两三月亦不成问题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捧着薄粥、艰难吞咽的灾民,语气愈发沉重:“水患爆发至今不过十日,即便消耗再快,也绝不可能窘迫到这般地步。这里面定然有问题。”
他们一行人的到来,吸引了不少灾民的注意。
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群衣着整齐、气质迥异的人。
终于,一名壮实些的中年男子鼓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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