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顾不得其他,抬手快准地劈在张氏颈后,张氏身子一软,便昏了过去。
他稳稳扶住她,唤来暗处的暗卫,沉声道:“送老夫人回房,给她上药。”
暗卫应声,小心翼翼地接过张氏退了下去。
廊下只剩他一人,晚风卷着寒意,吹得他心口阵阵发疼。
他缓步转身,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,烛火摇曳中,床上的人安静地躺着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,面色惨白如纸,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,那般模样像随时都会随风而去。
萧景珩站在床边,目光凝在她脸上,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画面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,疼得喘不过气。
他细细回想,自她遇上自己,竟真的没一日好过。
从前的苦难,是那该死的知州所赐,可遇见他之后,她的挣扎、她的痛苦、她的身不由己,全都是他带来的。
他以皇权相逼,将她困在身边,逼她接受这份本就错位的感情,他的偏执,他的纠缠,与当年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知州,又有什么两样?
难怪她从不肯对他敞开心扉,难怪她次次抗拒,不过是迫于皇权,迫于家人,才在他面前虚与委蛇。
而他,竟还一次次戳着她心窝子的痛处,逼她生儿育女。
他终于懂了,为何她对沈兰心的孩子那般好,视如己出,那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圆满,只能借着旁人的孩子聊以慰藉。
“我都做了什么……”他低声呢喃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诘问,满心都是自我埋怨,还有深入骨髓的自我厌弃。
他以为的深情,不过是步步紧逼的伤害,他以为的相守,不过是让她窒息的牢笼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,有委屈,有懊悔,更有万般的不舍。
他终于清醒,再继续纠缠下去,只会把她逼上绝路。
张氏说得对,他们从一开始,就注定不合适。
他想起最初找到她的初衷,不过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,从没想过要强迫她什么。
只是那次意外,知晓了她是女子,知晓了她与沈兰心的情谊皆是假的,便骤然化作了满心的欢喜,从此便再也不想放手。
如今在一起快一年,她从未真正喜欢过他,从未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。
他的强求,不过是将她往深渊里推。
或许,他真的该放手了。
就像最初想的那样,只要能看着她好好活着,看着她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那便足够了。
萧景珩缓缓俯身,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苍白的眉眼。
他低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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