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他们家,还来的女儿的房间。
张氏面色阴沉,虽然女儿什么都没说,但两人之间都发生了什么,她又怎么能不知道?
到底是过来人,有些事情她可以在裴云铮的面前装糊涂不多问,可面对萧景珩,那份压在心底的不满与不喜,终究藏不住了。
萧景珩昨夜喝得酩酊大醉,一觉醒来听到她发了高烧便再也坐不住,匆匆忙忙便往裴府赶。
他本想径直冲到床边看她,却没料到房里还有旁人,还是他心心念念之人的母亲。
对上张氏冰冷的目光,萧景珩脚步一顿,而后还是迈步走了过来:“她怎么样了?烧退了吗?”
张氏站起身,挡在床榻前:“有劳皇上费心了,小女的身子,如今还不怎么样。”
萧景珩瞧着裴云铮苍白的脸道:“我这就传旨请太医院院正过来,他医术最高明,定能让她尽快好起来。”
“谢皇上厚爱,不必了。”张氏微微颔首,拒绝得干脆,“府中有恒之的外公在,就不劳烦太医院的御医了,免得惊扰了旁人。”
一句“惊扰了旁人”,既堵了他请御医的心思,又暗指他深夜来访太过冒昧,萧景珩如何听不出来?
他望着张氏满脸的不喜,心头涌上一阵黯然,连她的母亲,也这般不待见自己。
就在这时张氏深吸一口气,抬眸看向他语气郑重:“皇上,臣妇有几句话想跟您说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萧景珩点了点头。
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,立在廊下。
夜色深沉,庭院里的树叶被晚风拂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,月色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张氏看着眼前的天子,双腿一弯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这一跪,惊得萧景珩连忙伸手去扶:“伯母,您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!”
张氏却不肯起身,抬头望着他,眼里满是哀求,声音带着哽咽:“皇上,臣妇知道,今日您定然与小女闹了矛盾,也知道您对她有心。可臣妇还是想求求皇上,求求您不要再纠缠她了,好不好?你们两个本就不合适啊。”
萧景珩扶着她手臂的手一顿,他怔怔地看着张氏:“为什么……连你也这么说我们两个不合适?”
“我们家恒之,她早就吃下了绝嗣药,本就不配登那中宫之位,更不配伴在皇上左右。”张氏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泪水模糊了眉眼,字字泣血,“皇上乃天下之主,身负绵延子嗣、稳定朝堂的重任,可她这辈子都不能生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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