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众人皆是眼观鼻、鼻观心,没人敢抬头,更没人敢妄议半句。
裴云铮没有贸然外出,她心里清楚,眼下局势混乱,宫中禁军布防严密,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。
若是贸然出去,万一被萧景临的余党或是别有用心之人盯上,届时孤立无援,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了。
至于裴家,她倒不甚担心。
府中护卫早已严阵以待,这几日萧景珩又暗中调派了不少禁军入驻守护,只要家人安分待在府中不外出,便不会有什么危险。
她也命人派信跟家里人说过,好在的是家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喜欢外出去的人,至于裴云菁才刚刚回到京城没多久,一路上那是累的不行,更不想出去了。
而且现在裴家很大,她可以自己在院子里游玩一整日也不嫌烦闷。
所以家里倒是不怎么担心的。
这般思忖着,她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,转身回到御书房一边处理着堆积的政务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另一边,萧景珩骑着骏马,带着亲卫疾驰出城。
等他赶到地点时,谢玄已然将人捉拿归案。
空地上,萧景临被两名侍卫死死按在地上,双手反绑,衣衫凌乱,满脸狼狈。
他身旁不远处,躺着一具被斩成数块的尸体,正是纳图夫,谢玄早已将他斩首碎尸,下手没有半分留情。
毕竟 这人当年亲手杀了谢玄的三哥,此等血仇,谢玄怎会轻易放过?
萧景珩骑着马,居高临下地出现在萧景临面前,玄色龙纹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周身散发着帝王独有的威压。
萧景临猛地抬头,看到他的瞬间,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恨意,咬牙切齿地嘶吼:“萧景珩!”
“是朕。”萧景珩薄唇轻启,一字一顿地咬出“朕”这个字。
仅仅一个“朕”字,便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萧景临的心里。
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称呼,是天下之主的象征,如今却被他最痛恨、最嫉妒的人稳稳占据。
为什么?当年他明明已经那般设计,父皇也对萧景珩动了猜忌,想要除掉他,可最终还是没能将他彻底扳倒,反倒让他一步步坐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?
这太不公平了!老天爷凭什么把所有的好运都给了萧景珩?
萧景临的胸腔剧烈起伏,恨意与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萧景珩俯瞰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轻挑的弧度,眼神冷漠如冰,语气里满是赤裸裸的蔑视:“瞧着你这副丧家之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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