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陵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殿内值守的内侍和太医们,欲言又止。
裴云铮何等敏锐,立刻察觉到他有话要私下说,当即对身旁的人吩咐道:“你们都先退出去吧,守在殿外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躬身应下,纷纷退了出去,殿门被轻轻关上,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“表哥,你这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?”裴云铮转过身,疑惑地望着张子陵。
张子陵上前一步,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绝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表弟,你说皇上这样了,是不是也算一件好事?要不,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,把他给……”
说着,他做了一个利落的“擦脖子”动作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裴云铮先是一愣,随即没好气地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,语气带着几分呵斥:“表哥!你这是瞎说八道什么呢?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?”
“我没瞎说!”张子陵揉了揉被拍的地方,语气委屈却依旧坚持,“他死了,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你了!你现在被那些流言蜚语逼得这么难,朝堂上又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,这一切不都是这个狗皇帝害的?他死了,一了百了!”
在他看来,表弟如今所有的尴尬与困境,根源都在萧景珩身上。
若不是萧景珩强行将人留在身边,用权势捆绑,哪里会有今日的“断袖分桃”之谣?
“表哥慎言!”裴云铮的语气重了几分,眼神也沉了下来,“这种大逆不道的话,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。”
张子陵见她动了真格,更是委屈:“我说的不对吗?他死了,咱们手握权势和爵位,到时候从皇室宗亲里挑个年幼的扶持上位,你摄政几年,等新帝长大便放权,咱们便解甲归田,远离这朝堂纷争,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?”
裴云铮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许,却依旧坚定:“表哥,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萧景珩身为帝王,其实做得很好。他在位期间轻徭薄赋,整顿吏治,重视农桑,对百姓有怜悯之心,也懂得放权用人,除了必要时手段略显残暴,作为帝王,他几乎无可诟病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萧景珩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沉重:“可若是他死了,下一位帝王,能不能有他这般的能力和心性,谁也说不准。更何况他没有子嗣皇储之位空悬,这个位置该给谁?”
“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,那些觊觎皇位的宗亲,岂能善罢甘休?到时候必定会引发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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