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齐刷刷跪地的大臣们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悦,好心情荡然无存。
这些人一个个都想把裴云铮从他身边抢走!好不容易才将人留在身边,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?
“够了!”萧景珩猛地拍案而起:“朕看你们是胆大包天!裴云铮目无君上,屡次忤逆,朕治他的罪,何需你们多言?”
他的怒火来得猝不及防,上一秒还和颜悦色,下一秒便雷霆震怒,台下为裴云铮求情的人皆是一惊,谁也不敢再吭声。
萧景珩怒视着跪地的众人:“朕念你们皆是忠臣,今日便不与你们计较。若再敢为裴云铮求情,休怪朕不客气!要么回去好好干活,要么,朕就把你们全都打入天牢,让你们天天陪着裴云铮!”
这话一出,众臣皆是噤声。
谁也没想到皇上对裴云铮的怒气竟如此之深,甚至不惜用撤职、入狱来威胁他们。
他们面面相觑,最终只能无奈地叩首谢恩,不敢再提求情之事。
朝会不欢而散,徐子安满心沮丧地赶到裴府,将朝会上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兰心。
沈兰心听完,眉头紧紧皱起:“你且把事情再跟我说一遍,皇上当时的神色、语气,还有你们求情时他的反应,都仔细说说。”
徐子安叹了口气,再次详细复述:“我们瞧着皇上这几日心情极好,以为是时机到了,才上前求情。可谁知刚一提恒之的名字,皇上的脸就沉了下来,怒斥了我们一通,还说再求情就把我们都送进天牢,让我们跟恒之相见……”他越说越无奈,“现在大家伙儿都不敢再提了,生怕真的触怒皇上。”
沈兰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皇上对恒之的占有欲,她深有体会。
按说恒之不过是劝谏娶妻,即便触怒龙颜,以皇上对他的特殊心思,也不该生这么久的气,更不该如此抗拒众人求情,除非,皇上根本就不想让恒之出来。
可皇上这几日的好心情又从何而来?若恒之真的在天牢里受苦,皇上也不该如此愉悦。
难道……
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渐渐成形,越来越清晰,裴云铮根本不在天牢里!他或许,是被皇上带回了皇宫?
只有这样,才能解释皇上的反常:他的好心情,或许是因为能日日与恒之相伴。
他抗拒众人求情,是怕恒之离开。
这个猜测如惊雷般在沈兰心心头炸开,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感直冲头顶。
她再也坐不住,“腾”地一下从椅子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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