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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兰心扶住身旁的梨花木桌,深吸一口气,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了几分。
她比谁都清楚萧景珩对裴云铮那偏执的心思。
正因如此,裴云铮暂时应当无性命之忧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缓缓摇头,“当务之急,是想办法让皇上消气,把恒之从牢里救出来。”
徐子安连忙点头:“嫂子说得是。皇上并非不讲理之人,恒之不仅有救驾之功,拿出琉璃的方子,主持辩论大会、推行琉璃工坊,桩桩件件都是大功。先前劝谏皇上开后宫的大臣,皇上也只是怒斥了一顿并未重罚。恒之深得圣宠,只要等皇上气消了,咱们再去求情,定然能把他救出来。”
沈兰心微微颔首,脑海中已飞速盘算起来。
求情之事刻不容缓,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家父亲。
虽此前父亲诸多偏心之举,桩桩件件都寒透了她的心,她早已下定决心,日后与父亲只维持表面情分,逢年过节略尽孝心便罢,不再奢求父女温情。
可眼下裴云铮身陷囹圄,情况危急她别无选择,只能放下所有芥蒂,去求父亲出手相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