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夏夜的燥热。
虽觉得用象牙做席子太过奢侈,但这毕竟是流传下来的珍品,寻常人求而不得,如今倒是便宜了自己。
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小马褂,身旁还放着一桶冰,丝毫不见闷热。
裴云铮从床头拿起一本杂书趣闻翻看起来,里面的奇闻轶事看得她津津有味。
“扣扣!”敲门声忽然响起。
“谁啊?”裴云铮头也没抬地问道。
“是我。”门外传来沈兰心的声音。
“进来吧。”
沈兰心推开门走进来,反手关上房门,看着她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走到床边坐下。
裴云铮放下书本,转头看向她,见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,便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瞧你一脸愁容,有什么烦心的事,不妨跟我说。”
沈兰心纠结地攥着裙摆,犹豫了半晌,终于还是试探着开口:“你……有没有觉得皇上怪怪的?”
“怪?没有啊。”裴云铮一脸茫然,认真想了想如实说道。
沈兰心咬了咬唇,又问:“那你觉得,皇上有没有特别喜欢某个人?”
裴云铮闻言忽然坐起身,双手叉腰,一脸深沉地说道:“我觉得,他挺喜欢我的。”
沈兰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瞳孔微缩。
难道恒之都知道了?知道皇上对她的心思?
不等她细想,裴云铮便哈哈大笑着补充道:“毕竟我这么厉害,是皇上的‘钱袋子’啊!琉璃工坊能富国,土地清丈能安邦,他不喜欢我这样干实事的大臣,还能喜欢谁?哈哈哈!”
沈兰心:“……”
她看着裴云铮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,心里的担忧瞬间化为无奈。
是她多虑了,这丫头根本就是个不开窍的,把帝王的特殊关照,全当成了君臣之间的赏识。
沈兰心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皇上也没有要戳破的意思,要是贸然戳破,皇上未免不会破罐子破摔。
就像是今天强行吻了恒之一样,那挑衅的眼神里藏着疯狂。
罢了,暂时不说也好,至少能让她多一份安稳。
只是皇上的心思如此偏执,这场风波又能瞒多久呢?
裴云铮没察觉到她的异样,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:“等琉璃批量生产,国库充盈了,皇上肯定更器重我!到时候,咱们裴府的日子就更红火了!”
“恒之,那琉璃的事你得抓紧些,尽快忙活出来,好为国库充盈银子,务必盯紧工坊的进度。”
裴云铮点头应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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