款处重重按下。
朱红的印泥如同烙印,牢牢印在宣纸上,仿佛在宣告画中人从今往后,只能属于他一人。
想到这里,萧景珩的眉梢不自觉地弯起,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愉悦。
福公公垂着头,心中早已了然。
皇上能从偏远之地杀回京城登基,本就不是在乎名声之人。
一个手握实权、又不在乎虚名的帝王,几乎没有软肋,也愈发让人惧怕。
他想宠爱的人,谁敢出手阻拦,下场定然凄惨。
先前弹劾裴云铮的江御史,早已经命丧黄泉。
还有弹劾裴大人的恭亲王等人都被罚了俸禄,特别是恭亲王,还被皇上下了道圣旨,让他禁足半年。
哪一个不是前车之鉴?
而裴家因为这份宠爱全家鸡犬升天,这份荣宠,放眼整个大雍朝,也是独一份。
说不羡慕是假的,可福公公转念一想,这般荣宠,怕是要用后门的方式来换,他便立刻谢敬不敏了。
如今他在皇上跟前伺候,深得信任,朝中大臣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,日子过得已然不错。
他所求不多,等日后寻到一个看对眼的小宫女,便求皇上恩典,成就一段对食,也算是全了他作为半个男人的小小心愿了。
萧景珩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幅裴云铮的睡颜图,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宣纸,望着画中栩栩如生的眉眼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心情大好。
“福公公,帮朕把画像放到密室妥善收好,不许任何人触碰。”他语气郑重,仿佛那不是一幅画,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福公公躬身接过画像,小心翼翼地捧着,快步走向御书房深处的密室。
第二日早朝,果不其然,朝堂之上炸开了锅。
最先跳出来的便是几位御史,他们身着监察御史的官服,躬身出列,言辞激烈地弹劾裴云铮。
“皇上!裴云铮行事偏激,催债之时擅闯亲王府邸,目无尊卑,有失朝廷体面!”
“皇上!裴云铮虽有微功,却不足以担当满门诰命的殊荣!老臣以为,这般荣宠太过逾矩,恐遭天下人非议,还请皇上收回成命!”
几位御史你一言我一语,字字句句都直指裴云铮,摆出一副“为国尽忠”的模样。
萧景珩坐在龙椅上,听着这些弹劾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怒火。
待御史们说完,他猛地一拍御案,沉声道:“放肆!”
这一声怒喝,震得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一颤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“裴云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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