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脚下,繁华富庶,为了维持体面,主街官道上向来不允许乞丐流民逗留,都会被官府驱散。
如今这几人流落到这里,实在反常。
老妇人抹了抹嘴,声音依旧沙哑:“回大人,我们是从洛邑来的。”
“洛邑?”裴云铮心头一震。
洛邑距京城足有三千里路程(等于现在的一千五公里)这么远的路,老弱妇孺徒步逃荒,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。
“那边出什么事了?为何要逃荒?”她追问着,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。
老妇人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绝望:“还能是什么事?遭了大旱啊!从去年开春起就没下过一滴雨,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,颗粒无收。村里的人要么饿死,要么就只能逃荒。我们听说京城有亲戚,就想着来投奔,可到了这儿才知道,亲戚早就搬走了,我们身上的银子也花光了,实在走投无路,才敢拦大人的路……”
“旱灾?”裴云铮眉头紧锁,喃喃自语,“可朝廷并未听闻洛邑报灾……”
话到嘴边,她突然顿住,一段被刻意忽略的记忆涌上心头。
她隐约记得,原著中洛邑的确爆发过严重旱灾,死了无数百姓,后来还因此引发了起义,当时正是谢玄奉命领兵镇压。
当时民间还流传着谣言,说这场旱灾是因为皇上杀父篡位、忤逆天伦,才遭了天谴。
正是这谣言,让起义军得了民心,一度声势浩大,给朝廷带来了不小的麻烦。
“大人?”老妇人见她神色凝重,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裴云铮回过神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对老妇人道:“老人家,我这里还有些银子,你拿着,先找个地方住下。若是找不到亲戚,就去城外的义仓碰碰运气,那里或许能给你们一口饭吃。”
她又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,目光扫过两个孩子,语气温和:“照顾好孩子们,总会有活路的。”
老妇人接过银子,再次对着她磕头道谢,泪水混着尘土淌在脸上,满是感激。
裴云铮扶起她,看着他们踉跄着离去的背影,心中沉重不已。
顺财在一旁低声道:“老爷,洛邑旱灾的事,要不要禀报给朝廷?”
“先走吧。”她转身往家走,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,“此事……我自有分寸。”
夜色更浓,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,裴云铮却只觉得心头燥热。
裴云铮踏入家门时,厅中烛火依旧明亮。
沈兰心见她进门,脸上立刻扬起温柔的笑意,可目光触及她凝重的神色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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