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傻眼了,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?
他脑子飞速运转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。
说“是”,怕触怒皇上;说“不是”,又违背了事实。
福公公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,小眼睛一直看着萧景珩,似乎在斟酌着说话的度。
“不用揣测朕的心思,如实说。”
福公公声音很小:“回皇上,您对裴大人的确很好,比对朝中任何一位大臣都好。”
哎呀,他这张破嘴,怎么就如实说了?
皇上会不会觉得他窥探圣心,要治他的罪?看来今晚是活不过去了。
萧景珩沉默了,久久没有说话。
殿内只剩下福公公紧张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他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,心中的迷茫愈发浓重。
是啊,他对裴云铮太好了,好到连自己都觉得反常,好到被谢玄一眼看穿。
可这份好,究竟是源于君臣相知,还是……那份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动?
福公公见皇上久久不语,心中更是七上八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能感觉到皇上此刻的心情定然十分复杂,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只能小心翼翼地继续为他上药。
裴云铮一脚踏进房门,脚步有些踉跄,下意识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。
她脸色惨白得像纸,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慌乱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,整个人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狼狈。
沈兰心正在厅中缝补岩哥儿的衣物,瞧见她这副模样,连忙放下针线起身,快步走上前,伸手扶住她关切的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?脸色这么难看,瞧着像是被鬼追着似的。”
裴云铮顺着门框缓缓滑坐下来,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苦笑道:“可不就是有鬼在追我吗?”
“什么?”沈兰心连忙追问道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裴云铮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望着沈兰心,“兰心姐,谢玄真的知道了岩哥儿是他的儿子。而且这话还是你爹,沈太傅,亲口告诉他的。”
沈兰心的瞳孔微微收缩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。
其实这些日子谢玄的频频试探,早已让她心中有了预感,只是当这猜测被证实,且泄密者竟是自己的父亲时,她的心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,眼神渐渐平静下来,没有裴云铮预想中的惊慌失措,只轻声问道:“你今日遇到他了?”
“嗯。”裴云铮点头,想起今日的遭遇,依旧心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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