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布,小心翼翼地缠绕在萧景珩的手上,打了个结实又不紧绷的结。
完事之后放下他的手,叮嘱道:“陛下,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能让伤口碰到水,免得感染发炎。”
“嗯。”萧景珩低低应着,目光却跟着她的动作流转。
裴云铮这才抬眼,看向眼前一片狼藉的地面。
暗红的血迹在尘土中晕开,凝结成一块块刺目的印记,与散落的弯刀、折断的箭矢、破碎的箭羽混杂在一起。
“这蛮族怎会知晓我们的行程?”裴云铮望着前方清理战场的护卫,心中满是疑惑。
这场伏击来得太过精准,绝非偶然。
“应当是邕王的人通风报信。”萧景珩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邕王?裴云铮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,那位昔日常出入翰林院的九皇子。
年前皇上率军杀回京城,先帝驾崩后,邕王便连夜出逃不知所踪。
“九皇子他……竟与蛮族勾搭上了?这可是通敌叛国之罪!”她惊得声音都微微发颤。
“呵呵。”萧景珩轻笑一声,随口便抛出一个惊天秘密,“他与蛮族本就早有勾结,何来‘通敌’一说。”
裴云铮闻言,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连忙低下头,心中暗自叫苦:皇上怎会把这种机密告诉她!
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,她不过是个小小的臣子,不想知道这么多。
皇上这话验证了,镇国公的确是被冤枉的,死的冤枉。
上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叹:果然伴君如伴虎,功高震主者,终究难活。
萧景珩却全然没有泄露机密的觉悟,依旧神色淡然。
“皇上早就知晓有人埋伏?”裴云铮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嗯。”萧景珩颔首,“此次归途,朕并未刻意低调,邕王知晓行程不足为奇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故而朕早已安排了一队人马在外接应,若不是他们,今日怕是难以脱身。”
裴云铮心中愈发敬佩,这般料事如神,能预判敌人的预判,难怪他能在外集结大军,杀回京城登基称帝。
暂且不论伦理对错,这份心机与魄力,着实令人折服。
“皇上果然厉害,料事如神。”她夸赞道。
此时,侍卫们已将尸体草草掩埋,战场清理完毕。萧景珩翻身上马,沉声道:“启程吧。”
“嗯。”裴云铮点了点头,但下一秒却犯了难,马车已毁众人只能骑行,可春夏压根不会骑马。
她正想提议与春夏共乘一马,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,身体腾空而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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