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待试卷收上来,他和几位大学士围在案前翻看时,眉头却越皱越紧,眼底的期待渐渐淡去。
“唉,这届举子的文章,比起上一届的状元郎,差得远了。”一位白须大学士捧着试卷,摇着头叹气,语气里满是惋惜。
另一位大学士也跟着附和:“可不是嘛!上一届虽有些争议,可真有几个有才气的,尤其那状元,策论里的见地,连咱们都得佩服几分。”
这话勾得萧景珩起了兴致,指尖在案上敲了敲:“把上一届的进士试卷取来,朕瞧瞧。”
内侍很快抱来一摞泛黄的试卷,萧景珩先翻开最上面的,是陆成洲的。
他逐行细看,笔尖遒劲,策论里对“吏治革新”的见解切中要害,比这届考生的泛泛而谈强出不少,他眼底掠过一丝认可,轻轻点头。
接着往下翻,第二张试卷的封皮上写着“探花:裴云铮”。
萧景珩的指尖顿了顿,想起某个人的身影,缓缓展开试卷。
卷面干干净净,字迹清隽秀气,笔画间透着股韧劲,显然是下过苦功练的。
萧景珩的眼神软了软,心里先有了几分赞赏。
可等他看到答卷内容,眉头又慢慢拧了起来:策论的论点松散,论据也不够扎实,甚至有些地方的见解还停留在表面,完全配不上“探花”的名头。
按他的标准,这份答卷顶多算“合格”,放在当前勉强吊车尾的进士水准。
“可惜了。”萧景珩轻声嘀咕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卷面,可惜了那手好字,也可惜了那张清隽的脸,竟只有一副好皮囊,没有相配的才学。
他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惋惜,快速翻完剩下的试卷,发现只有陆成洲的答卷才算得上“栋梁之才”,比这届的状元还要惊艳几分。
他面无表情地把试卷推到一边,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:“按实绩定前三甲,不必再议。”
随着他的话落,这届春闱彻底告一段落,接下来,便是最热闹的御街夸官。
御街两旁早就挤满了百姓,青石板路上铺着红毯,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红灯笼,连茶楼的二楼都挤满了人,谁都想看看新科状元的风采,沾沾“天子门生”的喜气。
裴云铮特意提前让顺财在茶楼二楼占了个靠窗的位置,带着张氏、沈兰心、裴云菁,还有被彩玉抱着的岩哥儿,一家子热热闹闹地来观礼。
裴云菁扒着窗沿,脑袋探得老长,眼睛亮晶晶的,嘴里还不停嘀咕:“不知道这届的探花郎长什么样?跟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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