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忙坏了。
翰林院的长廊里往来匆匆,文书整理、典籍核对、考场布置清单拟定、各地举子报名信息登记。
那些原本由学士们分管的文书核对、典籍整理、考生信息登记,如今像座小山似的,全堆到了裴云铮这些小官头上。
她每日天不亮就得摸黑起身,揣着沈兰心提前备好的热饼子去衙门,常常忙到月上中天才能回家,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,全靠怀里的饼子垫肚子。
沈兰心看在眼里,每晚都把参茶温在炭炉边,等她回来时还冒着热气,遇上裴云铮带回来简单的誊抄活儿,她便坐在一旁抄录。
见她这么忙边轻声劝她:“别熬太晚,实在忙不完,明日再做也不迟。”
翰林院的青砖路上,萧景珩与户部尚书李星儒并肩而行。
明黄的龙袍衬着深紫的官服,自带无形的威压,沿途官员皆躬身立在三米外,垂着头不敢抬头,给他行礼全都被他摆了摆手让他们不必多礼。
“春闱的筹备,都妥当了?”萧景珩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帝王的沉稳,目光扫过院内忙碌的身影。
李星儒连忙躬身回话,语气恭敬:“回皇上,各项事宜已筹备妥当。翰林院上下都在全力配合,从考官遴选到考题封存,皆按规制来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“嗯。”萧景珩点头,抬手示意,“你先去忙吧。”
李星儒应声退下,萧景珩便带着人在翰林院走走,许久没来过,这里还是让人颇为有些怀念,在闲逛之中不知不觉竟到了藏书阁前。
这翰林院的藏书阁,藏着全国最全的典籍,连些孤本善本都有,好些连他的御书房都没有。
他摆手拒绝了福公公跟着:“不必跟着,朕自个儿进去看看。”
推开门,一股混着旧纸墨香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架上典籍堆叠至顶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影,安静得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萧景珩随意从架上抽了本书,刚翻了两页,一道轻轻的喷嚏声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寂静。
他循声望去,目光瞬间落在窗边案前那人身上。
裴云铮穿著一身洗得略泛白的青布官袍,领口袖口都熨烫得整齐,外面裹着件素色棉披风,领口那圈雪白的狐毛软乎乎蹭着她的下颌,把原本就偏白的肤色衬得愈发通透,像上好的暖玉浸了月光,连耳尖冻得泛出的薄红,都显得格外鲜活。
她的发束得极规整,乌木发簪绾着青丝,只鬓边垂着两缕细软的碎发,风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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