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很快就到了。
两人换下湿透的衣服,刚坐下丫鬟又端来两碗姜汤。
姜的辛辣混着红糖的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冻得发僵的手脚终于慢慢回暖,连脑子都清醒了些。
“兰心,”裴云铮犹豫了片刻,还是轻声问,“你跟镇国公……以前认识?”
沈兰心握着姜汤碗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丝复杂,却只是轻轻点头:“以前见过几面。”没再多说只端着碗喝姜汤,避开了裴云铮的目光。
裴云铮望着沈兰心的侧脸,心里仍萦绕着那点疑惑。
她总觉得,兰心与谢玄之间,藏着她不知道的过往。
可转念一想,兰心若是不愿说,她也不愿追着问,毕竟每个人都有藏在心底的事,没必要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这时长公主跟驸马已快步迎了上来,语气里满是歉疚:“今日真是对不住二位,好好的宴会出了这等事,让沈夫人受了惊,是我们招待不周。”
作为暖冬会的主家,有人在府中落水本就失礼,更何况落水的还是沈太傅的嫡女,于情于理他都要来问一下的。
“敢问沈夫人,方才是怎么掉下去的?湖边有围栏,按理说不该出这样的意外。”
沈兰心垂眸笑了笑,指尖轻轻拢了拢鬓边半干的碎发,语气温和得听不出异样:“是我自己不小心,方才看湖边的梅花开得好,凑得近了些,脚下没留神就滑下去了,反倒给驸马爷添了麻烦。”
那木栏足有半人高,怎会“不小心”滑下去?
驸马显然也有些疑惑,却见当事人不愿细说,便也不再多问只连连道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,只要沈夫人平安,这点小插曲不算什么。”
“大长公主、驸马爷,”裴云铮适时开口,“今日多有叨扰,兰心刚受了寒,我们想先行告退。”
发生了落水这事,两人都没了留在这儿的心思,只想赶紧回家。
她原本还想找那位“公子”(昭丰帝)告退,毕竟在御前当差,偶遇君主却不打招呼总归不妥。
可她目光在暖阁的角落、廊下都扫了遍,连福公公的身影都没见着,想来是皇上不愿声张身份,早已先行离开了。
两人又找到徐子安,简单说了句要提前走,便转身往外走。
刚出大长公主府的朱门,就见顺财牵着骡车候在路边,车帘早已掀开,里面还铺了层厚厚的绒毯。
“老爷,夫人,快上车,我在车里备了暖炉。”
几人刚在马车内坐定,彩玉就忍不住红了眼眶,攥着帕子的手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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